何云之让加寿震慑住,本能地征求她意见:“我去开门可好?”加寿点点头,他走去院门,而蒋德已得墙外的暗号,对袁训比划出来。
袁训轻笑,哈,你来晚了。
院门打开,柳至柳垣面带笑容:“我们是柳家的人,慕何先生才名,听说今岁不回乡,特来请你到我的家学里教书。”
何云之放心的喜欢上来,他见过柳垣,柳垣曾邀请过他,何云之自顾身份,轻易不肯答应,柳垣说过请柳至来和他说话。这是两个大人,能让大人安心不是。
何云之觉得这就可以摆脱掉房里的三个人小鬼大,故意扬声地答应:“好啊,能去柳家讲学,也能学到很多。”
柳至心想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就见到亮着烛火的房里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冰雪般晶莹美丽,胖胖嘟嘟,往廊下一站,不客气的发问:“我先问的!我没说不要,是谁同我抢人!”
何云之背后一麻,心想这小鬼又开始发威。从她刚才问的问题,就是大人也轻易不敢发问,正好,面前来的就是一家外戚,何云之希冀,你有胆量当着柳至大人的面再问一遍,问他柳家强还是袁家强?
他等着看个笑话,或者是热闹,或者是争吵也行。但没想到小鬼一走出来,柳至柳垣面上的笑一起僵住。
何云之看加寿,微侧下面庞,和她的两个弟弟面有得意,显然是在等柳家回话。
而柳至柳垣打个哈哈,轻施一礼:“既然是你相中的人,我们怎么敢抢。”
何云之下巴快掉下来,你柳至可是和忠毅侯能并肩的人,你……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加寿这会儿没功夫对他解释,对柳至两个人点点头,大模大样:“那请回吧,他,我要了!”
柳至哈哈笑了出来,说了个是字,又赞赏不尽:“好!”
“还有别人,凡出名的,我不先看,别家不许相看!”这是加寿姑娘天生的霸气使然。
何云之傻眼睛,柳至柳垣又一起哈哈笑:“有道理,我这里有张单子,上面是落榜而又可用的名士,你慢慢的相看。”
柳至送上单子,加寿对他不敢怠慢,亲手接过,给了一个笑脸儿。柳至不能按捺,装作看不到袁训在旁边,笑嘻嘻:“抱一抱可好?你又大进益了,我看着真喜欢。”
加寿就看父亲,袁训僵着个脸,一看就是嫌柳至多事,是宝珠对女儿笑容满面,加寿就让柳至抱上一抱。
柳垣也得已跟着抱上一抱,放下加寿后,二柳全是心满意足,像是今晚没笼络名士,但抱过加寿就是天下最得意的事情,柳至和柳垣又把小子们抱上一回,塞银子给他们花用,正眼儿不看袁训的告辞。
何云之看着客气前来的二柳大人,眼里这就没有自己。他不是自夸的名士,轻咳一声反问:“这请人也有先来后到吧,柳大人,我们先见的面。”
加寿挑起小眉头:“此言差矣!你是我和大弟二弟的先生,国子监祭酒阮英明大人先见的面,你是我的人!”
何云之恍然大悟:“哦哦哦,我和阮大人对过诗。”他算能安定,笑出来好几声:“原来是阮家的姑娘,我说别家出不来这样的人才。”
柳至听着不是滋味,这一句话把京里的世家全扫到阮家后面。柳至酸起脸:“她姓袁。”
要说真名士肚子是有货的,“扑通”,何云之坐到雪地里。
呆呆地,他看向一个人。
初进门的时候,何云之没看出一行人的高低上下。但让加寿问得气也喘不过来,悄悄的分心思,把后面的人打量一个遍,看出袁训与别人不同,也看出站在他身后的是个妇人,不能多看。
袁训走出来,轻咳一声。英俊面容上为女儿自豪,更流辉泛彩似的飘逸出众,微笑:“我是忠毅侯。”
何云之嗓子眼格格有声,还没有说出来,执瑜神气的道:“我是世子袁执瑜。”
“我是二公子袁执璞。”
小子们有了嘻嘻哈哈,异口同声:“你啊,你是我大姐的人了,以后不许有二心!”
小眼神子诡异地看看柳至柳垣,柳至轻笑,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
何云之暗骂自己笨,京里最出名的小姑娘,不就是袁家才有。这是阮二大人亲口对自己说的,他是袁姑娘的师傅,这没错,哎哟,真是笨,京里有名的双胞胎也只有袁家的一对小公子。
正暗恨着自己眼神不清,加寿最后问他:“何先生,你知道我是谁了吧,你看我要得起你吗?”
何云之傻呵呵,鸡啄米似的点头。袁训见他喜欢得不能自持,对女儿使个眼色,两家人都不再问话,尽皆走出。
院门,是关安轻轻掩上。但掩不住的,是随后何云之的大笑:“太子府上!哈哈,太子府上!”
柳至摇摇头上马:“你现在才想到。”柳垣摇摇头却道:“忠毅侯又占住头筹。”
“是啊,我们请人是为自家,他一门心思为的是太子殿下。”柳至看看雪地里另一行足迹,那是袁训离开时留下。
没有听到何云之和加寿的对答,柳至也觉得高下自然分出。小袁他有太后,他不担心朝政风云,所以他放心的为太子。
而皇后不得力,柳至要担心太后哪里不喜欢,或者老了糊涂上来的时候,要为旧事和柳家发难,他件件先为柳家。
为娘娘也好,为太子也好,柳至全是为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