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口风一变,不是他不管马浦这一件事,是主和的阵营倒塌一半。袁训下朝来舒畅地对宝珠道:“他们自己阵里金殿上吵起来,差点儿没动手,我寻思着动手我打个太平拳,没想到这些人光说不练。”
尚书怅然:“竟然寻不出一个有胆的人?”
宝珠让逗笑,抿一抿唇又收住。袁训想起来,问道:“大表嫂还没有好?”
“没有,今天又厉害了。奶妈怪她自己,说带她们出去敬香一定吹了风,”
袁训忽然问:“不是半夜去骂龙怀文受的凉吧?”
宝珠瞅瞅他:“你怀疑她假装的吗,我看不会,”袁训再次打断:“我看也不会,你怀寿姐儿的时候,小贺医生带她见你,我就知道龙怀文娶个老婆比他强。我是说,不会家里对她好,她越觉得受不起,所以病了?”
宝珠轻轻一笑:“没想到你平时不多过问家事,还能出来这样的见解?”
“表叔对嫂嫂,当然平时没有话。我对孩子们好就行。”袁训帮着宝珠猜测:“要不然是水土不服?”
宝珠微笑:“她们不是进京头一个月。”
“那你多关心她,来到就病这多难听。”袁训面皮往下一塌,要是放在别人眼里是个不满的表情,但宝珠板起脸:“你明明是关切,说话中听些行吗?”
袁训嘻嘻,今天金殿上主和派内讧尚书心情大好,大有心情调笑,扳住宝珠面庞亲一口:“没事儿,我的好老婆知道我心思。”宝珠嘟了嘴儿,用帕子揩面颊:“人家正为大嫂生病着急,你跑来胡闹。换成夏天你上火嘴角起泡的时候,你就老实了。”
袁训甩一个白眼儿过来,往外面见大雪纷飞,忽然道:“不好,忘记接加福。我直接宫里就回来了。”往外就走,宝珠跟后面又好气又好笑:“这才中午,你省省吧,又要让老王爷不高兴吗?”
袁训不听她的,已然出去。宝珠自己抱怨:“看你闹到几时?”丫头来回说谢氏的饭食好了,全是病人用的软烂东西,宝珠带着丫头亲自送过去。
谢氏双颊苍白,见宝珠过来,勉强笑一笑。龙显贵不再上学,在这里侍疾。谢氏让他出去,对宝珠颤声道:“弟妹几回来问病,不是我不说,是我难为情说,不瞒你说,你对我越好,我想到显贵的父亲越自愧。弟妹,如果我一病不起,你能对我说实话,显贵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论理儿,家里人的话我信,但弟妹你是实在人,我只信你。”
好好的谢氏想到这里,宝珠也觉措手不及,但是她听过,也觉得谢氏应该知道真相。
就道:“你等我会儿,我就回来,等我回来,一定对你说明。”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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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练,没办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只能托给你。”
魏行直起腰身,心中揣摩你进来有些日子,对刑讯有了解,抱定老子不开口,神仙难下手,一口咬定是栽赃不知情。总是有底气,才咬得这么紧。
他现在总算肯说,魏行洗耳恭听模样。
“你去找工部尚书丁前,”
魏行一愣:“不是工部侍郎江大成?”转瞬,魏行明白。表面上看是侍郎江大成和马浦来往,原来那不哼不哈的丁前尚书才是主和的人。
马浦不耐烦:“找丁前,对他说我案子托了这许久,难道要我在昭狱里过年!”
魏行答应着出来,白雪清冷吹得他脑袋更明白。魏行把王恩想了起来。
他倒是一直念着王恩,王恩周年祭祀还独自洒几点眼泪。王总兵是个聪明人,有过很多的伶俐话。
如两个人在京里一见如故,私下里没见过许多面,那是为以后飞黄腾达掩人耳目,每一回见面说的都透彻无比。
前年他们夜晚从忠毅侯府过,王恩是这样的说:“魏大人,你我敢做一回吗?我是穷人出身,不拼就是死路。如今看这官场上,不拼也是死路。”
魏行就笑:“听你高见。”
“你看忠毅侯,以前不过是太子府上宠臣,无根无基自己打拼。他高中探花我没功夫理会,我是个武将,对文官少打听。是他当上将军我才知道有个他。我正佩服他能文能武,泥腿子出来的。没想到人家是高门宅第,太后一族。哈哈,独根又独苗,皇上看着太后也得宠他三分。能耐是有的,但这消息一出来,什么中探花,什么大捷,背后有人罢了。”
魏行微微一笑:“我赞成这话。”
“所以你我也得背后有人才行。”王恩深深的叹气:“放眼这京里,这些当官的,这皇上登基后出头的官,丞相马浦,吏部尚书阮家,礼部尚书长陵侯,都察院通政司,翰林院等等,都是有来头才上去的。”
魏行在这些人里挑捡一回:“翰林院的孟至真,他是龙头属老成的状元。”
“哼哼,我昨天听说他跟皇叔皇弟殿下们走的近。你看翰林院有多少前科的状元,就他升上去,这背后是有人呐。”
旧话浮上心头,和今天马浦的话对上。马家为给马浦寻门路脚不沾地,这一位在狱里不着急,原来他还有这个主张。
工部尚书丁前,他家出一任太妃,现在宫里安养,在太后面前也颇有脸面。
如今太后更是权威并重,附带的她的侄孙女儿袁加寿,八岁年纪在六宫里权势薰天。
不然她就敢屡屡为皇后进言。
念书的人都知道,在前朝前前朝,凡是牵涉到巫术案,死的皇后不是一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