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叔喝彩:“好。”对着字心痒难熬,恨不能袁训即刻写完,他即刻拿上就走,袁训双眸对天,又是一声长叹,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出来:“唉。”
四皇叔看看没写完的字,再看看他。这会儿要还能掌得住,他会认为自己不是人。
“你是什么心病?”
袁训说出来:“这不是第二批粮草我难到手,弹劾我不怕,怕的是御前官司一打几个月,我有吃有喝,军中兄弟们可怎么办?唉,”
手中笔尖对着纸不肯落下。
“那你想办法不是。”四皇叔火辣辣地盯着笔尖。
袁训望向他:“我不是泼皮我不是无赖,我想不出来。”
四皇叔一拍胸脯:“我泼皮,我比你无赖,我有主意。包你御前走一回,粮草就到手。”
袁训瞬间笑嘻嘻,下笔如飞,把字一写而就,笔尖停在上款位置,嘴里喃喃:“这写谁好呢?”
“你听好,你约齐户部尚书也好,弹劾你的人也好,往御前一走,和你歪缠的你不要理,只对着皇上把你的难处说出来,然后直奔户部尚书,把个拳头一举,把他当胸一揪,”
袁训一个白眼儿给他:“皇上在呢。”
“你有太后你怕什么,你只管举,他就往后面让,你就揪着追,也不真打,是不是?气势横点儿,眼神狠点儿,拳头紧点儿,这就看你的能耐,在皇上说话以前,让户部尚书说出给这个字,当着君前无戏言,然后你就请罪吧,请完罪你直奔尚书家里,守他家门不走,包你粮草哗啦啦到手。”
袁训失笑:“我弄砸了,你顶着?”
“我给你顶,我有太上皇我怕谁?反正我也顶不了,你让我顶,我就顶。”四皇叔说着,把气势横点儿,眼神狠点儿,拳头紧点儿:“我说我有太上皇你听到没有,赶紧把我名字写上,我回家去让人裱上。”
袁训依言写好给他,用墨得当,不会横流。四皇叔用嘴吹吹,拎着就走。
关安送出鸟笼子:“殿下,您的鸟儿丢了。”四皇叔嘴角一抽,低头一看,隔着衣裳也大为放心:“混话!你的鸟儿才丢了呢,给爷送到车上去,爷没有三只手拎。”
书房里,袁训重摆纸张,袁尚书提笔,愿者上钩,外面又来一个。
“哈哈,小袁呐,你家里来的是远路女眷,你叫我来吃酒,这方便吗?”梁晋嬉皮笑脸的过来。
关安等人在外面捂嘴笑,见里面又重来一回。
“换水,”
“换茶,”
“好字,写我名字。”
然后是交头接耳,梁晋一脸的坏笑:“打他啊,你有太后你怕谁啊?就在御前官司上打,他骂你国贼,你骂他国盗,你气上来,给他一拳,你说是不是?”
两个老油条,没有场合是过不去的。能伸能屈,能吓人能讹人,都出一样的主意。袁训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就满面春风。
不发粮草,哼哼,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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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也有一句话出来,颤巍巍的:“不必相看,我说合适。”丫头们笑语:“老太太来了。”
除老侯外全站起,老侯坐着只是取笑:“二妹你又来凑热闹,这里没有大戏看,赶紧地回去,别占地儿,别妨碍我们说话。”
安老太太在外面听见,满面欢喜掩不住进来。对老侯佯装懊恼:“这亲事是我要说的,哥哥退后,大媒人大保山是我,你赶紧让开。”
袁夫人带着龙书慧和香姐儿过来,老侯兄妹还在拌嘴。
“哥哥你抢当媒人就不好,你已经做成一件好亲事,接下来的好亲事是我的。”
“二妹你打小儿无赖钻营没有人敌得过,见好处你就出来也就罢了,这客气三分,怎么总落房里不带出来。”
笑语欢声,把袁夫人的打趣招出来:“我带了来,十分的客气在这里,请老太太慢慢的用,老侯您慢慢的享受。”说着,对着老侯深深一礼。
老侯一挑眉头:“不对啊,顾起来我是个过气老侯爷,”南安侯哑然失笑。
“你是个当红国夫人,比我爵位显,该当的我见到你行礼才对。”老侯这才贫完。
老太太插话:“不给你行礼,你就更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