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至对冷捕头斜个眼角,冷捕头摆出最委琐的笑。一起拱手把鲁豫下面的话堵住:“那以后就有劳鲁大人了。”
鲁豫本来以为和他们有嘴仗打,见他们这样说,心里准备的话扑个了空。正不自在,见他们往外就走,像这就丢下不管。
鲁大人急了:“哎哎,你们去哪里?”
柳至瞅瞅冷捕头:“你去哪里?”冷捕头对他瞪瞪眼:“我当差去,敢情大人你当我手上就这一个案子?再说了,我就这一个案子,我也不属于你们刑部,我是太子府上当差,你柳大人把我借过来的,我得办正事儿去。”
一溜烟扬长而去。
柳至带着一脸让他气怔住,在他背后骂道:“好没道理!就你有正事,我没有吗?”对鲁豫一本正经:“我手上也不只这一个案子,我得走了,刚出公差几天,这个累,幸好有鲁大人接手,以后烦请大人多多操劳,我忙别的去。”
一抬腿也没了影子。
鲁豫傻着眼,林公孙过来恭喜他:“恭喜驸马爷,他们这是闻风而躲。见大人您管,他们吓得不敢管了。”
鲁豫是有些草包没历练,但不是全傻。自语道:“不会吧,他们哪一个会怕我呢?”
林公孙解释:“您有圣旨不是?”
把鲁豫说得欢欢喜喜,点头道:“也是,他们怕的应该是皇上的旨意。”这就信心满满,让人把林允文带下去,又很肯卖力,回自己公事房,让人取出这案子的卷宗和口供,细细的看到天黑,还不肯走,难得有个大案子到他手上,挑灯又看到二更后,眼睛酸涩得不行,才上马回家。
更鼓打在二更一刻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忠毅侯府角门驶出,马车前面坐着两个人,黑色雪衣风帽压眉,一个人手里有个马鞭子,另一个人抱臂不动。
车东拐西弯,在一处普通宅院里停下。周光从院内走出,又是惊又是喜。把院门开得大大的,见还能进马车,带着懊恼:“我应该把院门拆了。”
抱着手臂的人跳下车,抬起面庞,雪光照出他的面容。紧抿嘴唇透着刚毅,眸光犀利有若雪峰,是忠毅侯袁训。
说着:“不进也罢。”向车上扶下一个人,紫貂雪衣围住有些显怀的身子,冬衣看上去臃肿。低垂面庞,也能看出是侯夫人宝珠。
“二爷到了,”院内立即走出十几个人,见到宝珠出现,还没有见到正脸儿,也都激动起来。
宝珠心头一暖,又是一震。
说也奇怪,她是宅门里长大的闺秀,丈夫侯爵,她是富贵丛中。但有时候会挂念这些市井之徒,听到他们不成腔调,或粗鲁或透着撒野的话语,感觉上先有了亲切。
手扶一扶风帽,抬到额头上,这就更好的打量面前的人。见他们一张一张没有修饰过的面庞,肌肤粗糙,气质也不温文,但面容上全有着久而不见家人的挂念,宝珠湿了眼眶。
抬一抬手:“屋里说话。”一手扶着袁训,另一边走着丫头红荷。周光等人留着不动,直等到宝珠进去,他们陆续而入。
就是袁训也是稀罕的,而且又有得意。
看看自己家的小宝,和他们没打交道多久。但这些人就有些规矩,也算难得。
周光是主人,他的老婆在房里招待。倒有些利落,给宝珠送茶水:“二爷,热,您暖手吧,小心别烫到。知道二爷不能用茶,这是熬的红枣茶。”
给袁训送上的也是同样,讪讪陪笑:“家里没有好茶叶,拿出来怕笑话了。”
袁训也接了。
给来的人,是大粗茶,能闻到那粗旷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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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微笑着,想当权臣,就得看你等下见到皇上,在他面前要有招数,把已经是权臣的忠毅侯拦下来,免得他进一步的荣耀。
从马浦到魏行,都没有打算见到皇上就往太后身上引。这两个比鲁豫聪明的多,不想现在去寻死。他们要做的,也是防微杜渐一流,提醒皇帝外戚不可独大。都不用提忠毅侯的名字,他也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他女儿最近的名声在京里又光大,出门三步都能听得到,相信皇帝心中有数。
权臣容不下权臣,一山不容二虎。忠毅侯已经足够风光,若是皇后再下去些,他的女儿袁加寿乳牙还没有掉干净,这就可以横行宫中。
这怎么能行呢?
得拦住太后势头,不然只怕又出一个吕后?
吕后?
马浦在心里反复推敲字眼,用吕后合不合适?汉高祖皇帝的原配正妻吕后,在刘邦死以后,满朝重用吕家人。
太后这是皇上还在,就把皇后也敢摆布。太子更是从孝道上说,一里一里的要让着袁加寿。
忠毅侯又不是绣花枕头,这以后还了得吗?
魏行在想吕后的时候,马浦也在想。还没有斟酌好,对着窗外看的魏行噫上一声,回头对马浦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