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观嘿嘿,我想说是我的主意,虽然我也不会用,更不知道是个啥,可见到你们惊奇这就足够。
但满营地都知道这是谁想的,萧观老实地回答:“尚栋!他亲手动的第一斧子。”
定边郡王吃了一惊,尚栋是在他帐下,聪明过人他是知道的,但从来没听说过他还会当木匠。定边郡王这就喝住一个当兵的:“尚将军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萧观回他的话:“出营去了。”
和袁训连渊带上几十个人,一起走的。
定边郡王就更捉摸不定,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这里只有陈留郡王还没有说话,他转向陈留郡王,舔舔嘴唇:“你看?”
“不错不错。”陈留郡王笑容可掬。他一样不认得,又何必多添上一句不懂的话。
四位名将郡王全干瞪眼,萧观更有解气之感。
见天完全黑下来,月色明亮,小王爷对营外黑暗看着,心里一样是起着盘算,这东西只有姓袁的他们会用,可他们明天几时才回来,又去了哪儿呢?
离此二十里左右的地方,袁训一行正策马奔驰。奔着奔着,袁训骤然勒马。马蹄往上扬起,嘶鸣一声,把别的人惊动。
他们也纷纷住马,回首道:“小袁怎么了?”
袁训面沉如水,在夜晚看上去是黑着脸,对来路上喝道:“蒋德,你怎么又跟上我!”长长的草丛中,蒋德和一匹马直起身子,蒋德上马过来,面上带着固执:“这晚上你去哪里?”
他也沉着脸:“晚上有狼,你们就这几十个人,遇到狼群怎么办?”
连渊怒了:“你他娘的是奸细吧!你总跟着小袁想打探什么!”尚栋也沉下脸:“把他捆了丢这儿,晚上有狼出没,命大不死,明早我们回来再放他!”
蒋德不理他们,只对袁训坚持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来的路上说好的,兄弟们既然相交,就一直跟随!”
袁训目光如电对来路上再扫一眼,见果不其然,草丛中又站出来一个人和一匹马,红脸凛凛,正是关安。
关安过来时,笑嘻嘻的冲淡这里紧张的气氛:“小袁,你官儿几级就不够兄弟,说好的,我们三个总在一起。这不,我们就来了,”再扮个鬼脸儿:“你甩不脱我们。”
大红脸庞上现出滑稽,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连渊没忍住,“噗”笑出一声,用马鞭子捅捅袁训:“你招人爱没法子。”
“你们不能去!”袁训一口回绝。
蒋德关安同声道:“为什么!”
袁训把他们打量一打量:“得水性好的人才能去。”
蒋德关安再次同声,把胸脯重重一拍:“我们都会!”
“还得会憋气久!”
关安犹豫一下,但蒋德不示弱:“我行!我在水里能憋一指香的钟点。”这个一指,是横放的一指,不是竖起来的手指头。
尚栋来了兴致:“真的?”
“当然!不信到时候你们把我抛水里淹死得了,我不怪你们!”蒋德斩钉截铁回话。
尚栋满意地道:“行行,”
对还在考虑的袁训道:“他们也跟来了,让他们回去,只怕要暴露我们去的地方。我还是对你们说的那句,我不太相信小王爷那张嘴,他一张嘴,就人人知道。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军中这么多人,只怕有猜出我们计策的,走漏风声就不好。我们带他们去吧,路上不老实,宰起来也方便。”
蒋德和关安才缩缩脑袋,尚栋又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向他们,嘻嘻坏笑道:“我先提你们个醒儿,到了水里不老实,你是条鱼精我也能溺死你!”
马鞭子摇摇:“咱们有一晚上的活要干,上路!”,!
了!
这位不提他的“丰功伟绩”还好,提起来把郡王妃十数年的旧恨全勾出来。坐在黄花梨透雕鸾纹扶手椅上的郡王妃,把手边梅花朱漆小几一拍,用力显然不小,放在上面的粉彩茶碗响了响。
万大同难免也吓一跳,觑着眼睛看过来,见郡王妃粉脸儿往下一沉:“你还抱怨!我又同谁抱怨去!十几年里你没少哄我的钱!远的先不说,就去年我父亲府上筹粮草那件事上,你哄抬粮价,害得我损失数千的银子!”
袁夫人和宝珠红花都笑起来,万大同则苦着脸,看着郡王妃怒容满面:“还我的钱!”
哄抢粮价,对于有屯粮的人家来说,卖一点儿可以赚点儿。可郡王妃却不能一直跟着万大同走,她不掌控太原府的粮价,这里的百姓可以走一大批,自然是哪里吃得起饭去哪里。
郡王妃一面跟上万大同的粮价,一面还得试着把粮价往下抛。她不能把府中屯粮的根本抛售光,难免会有一些高价买粮,低价出售的事情。
谁叫她是这一方的郡王妃,这事情她非管不可。
郡王妃这就心算她亏的钱,算一笔就对万大同阴沉沉瞄一眼,袁夫人宝珠红花就忍俊不禁一下,万大同就心虚多出一分。
这家伙能把生意做得顺溜,该低头的时候比地缝里青苔还要低。前一刻还怒气冲天,要把房顶子揭下来,在郡王妃发火以后,万大同即刻打个哈哈,变脸之快前无古人。
“哈哈,这不是为了真实点儿,哈哈,再说您府上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儿是不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