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卡利·卡斯伯爵,来自帝国西边的麦加省,帝国军队大部分的武器,全是他负责供应的。”
“这位是奇斯·麦尔斯伯爵,我以前的合伙人,不过他现在不卖服装,改行做建材石料生意了!”
“达达尼亚·巴诺夫先生,他快被陛下封为伯爵了!酒业大亨,我们杯中的酒就是他的酒厂出产的!要是今天我们喝的酒出了质量问题变味了,你找他算帐准没错!”
拉着我的手,希美亚公爵微笑着把这几位陌生的客人一一介绍给我。这些陌生人年龄都在四十岁上下,陌生的面孔我过去从来都没有见过,但他们的名字却绝不陌生——这些人都是帝国内和希美亚公爵齐名的大富豪!卡利·卡斯被人称作武器大王,麦尔斯是建材大王,巴诺夫是葡萄酒大王。
以前那些法比尔家族的家族的贵族子弟自我介绍时,往往开口就是我是雷兹的第几代玄孙,在族谱上排第几位,祖上干过多少光彩的事情,哆哆嗦嗦一大堆。但希美亚公爵介绍他们时却没有这么哆嗦,名字,做什么生意的,两下就把他们的来历交待得清清楚楚。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帝国内新兴的富豪阶层,自从前任帝国皇帝颁布法令,爵位可以用金钱买到时,这些钱多得没地方放的富豪们就花钱了买了伯爵的封号过过贵族的瘾——当然了,这种买来的爵位只是一个空头,和我这种世袭的爵位大不同,并不能享有真正的权力。
面对着频频向我敬酒的富豪,我感头脑有些昏。他们虽然比不上龙战士出名,但这些人跺跺脚,就可以令明天上市场买菜的人腰包里的钱少掉一半。平时这些人我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人,想不到现在竟一个个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微笑着对我举起酒杯。
希美亚公爵显然心情极佳,介绍到最后,竟有些忘形起来。第五位陌生人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大南瓜,他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腰,拍着他鼓鼓的大肚皮对我说道:“兴·哈里伯爵!你看他长得象南瓜,其实他就是靠种南瓜起家的!人家都叫他南瓜大王!不过现在他不光种南瓜,粮食,木材,水果,只要是赚钱的的生意,他通通都做!真是太贪了!所以现在才把腰吃得跟南瓜一样大!”
希美亚公爵幽默的说词说得几个人一起放声大笑起来,显然他和这些人关系极佳,被他的话损了一下的大南瓜也一样是放声大笑。
先向我敬酒的是那位麦尔斯先生,他的个头偏矮,生了个鹰勾鼻,左眼转动间很不灵活,缺乏生气,我仔细一看,原来这人的左眼珠是假的。
“秀耐达侯爵,这次你水淹加里斯,可是令我们损失惨重哦!”
旧事重提,又是那件糗事,好在我的脸皮已练得相当厚,嘿嘿一笑,正想开口,边上那个瘦高个的酒业大王却冒出来为我圆了场。
“麦尔斯,他们哭哭叫叫还有点理,你在这个卖石头木头的奸商,最希望的事就天天生地震,房子通通塌光!这次如你所愿了,什么都冲光了,加里斯重建时还少不了用石头木头?我看你是做梦都在笑吧!”
“就是就是,这里笑得最欢的人就是你了!最得意的人还敢在这哭穷,罚酒!”
胖南瓜似的兴·哈里伯爵也趁机起哄,捏着鼻子要灌酒。三人肆无忌惮闹了起来,互相灌酒,丝毫不理会边上其它贵族们鄙夷的目光。
对于这三个上不了台面的暴户,我并没太多的留意,倒是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酒业大亨和帝国的舌头很让我留心。其它三人在一边打闹,默多斯·波曼先生却是最深沉的一个,他一手端着酒杯眼睛透过快要见了底的红酒,静静地打量着我。他的个头一般,黑溜溜的头掺杂着少许白,淡褐色的眼睛,皮肤青白,模样不是很出众,但他透过酒杯端详我的样子,却为本不出众的容貌平添了几分神采。
至于那位酒业大亨,他似乎对杯中的酒比对我更感兴趣,端着酒的右手微微地晃动着,让橙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一直打着转。偶尔地,端起杯子,放在鼻尖嗅嗅酒气,然后轻轻地泯上一口。
看到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默多斯·波曼先生这才吝啬地朝我一笑,朝我敬了一杯酒。
“水淹加里斯,我损失了一家报社!不过水淹加里斯这事,却令我的报纸的销量上升了三倍,总的算来,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别的话我不想多说了,我只能说,谢谢你!非常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