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对如月说出全部的真相,我只是把那晚和魔神路西法见面的事对如月照实说了,不过故事的版本我也稍稍地做了一点改动,我把四翼暗黑龙变身也说成是路西法替我引出来的,只时到最近才觉醒。和卡尤拉联手,这件事本质上已和“与魔族勾结”无异,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
没办法,只好让这位伟大的魔神替我们这对奸夫淫妇背黑锅了,活了几万年,把一切都看透,胸怀宽广的他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听完了我的说辞,如月闭上双眼,身体向后座上一靠,慢慢地回味我说过的话。车厢里静极了,只有咕碌碌的车轮声单调地在耳边回响着。我在她面前端端正正地坐着,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知道这些半真半假的谎言能否说服如月,现在的感觉,真有点犯人在等法官宣判的味道。
等待宣判的滋味非常难受,我的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如月说要帮我,或许她是真心要帮我吧,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使她替我在奥拉皇帝面前说好话又如何,我还不是靠着她的好意,或者说是怜悯、同情、或者说是“浩荡的皇恩”才活下去的,是因为她要我活我才能活下去的。在战场上我叱咤风云,数十万人的生命被我玩弄于掌中,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身为帝国“守护神”的我却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我只是一颗任由如月,或者她父亲摆布的一颗棋子啊!
究其原因,一切皆是实力使然。强者操纵弱者,这是宇宙永恒的定律!奥拉皇帝比我强,如月也比我强,所以我才会被他们任意摆布,当作棋子随意驱使,喜则用,恶则弃。
我暗暗誓道:“从今天起,我誓,我达克·秀耐达要奋向上,我要变强,无论是武功还是其他方面,我都要做这世上的最强者!”
“大魔神路西法的事,我相信你,但我感觉得到,有些事情你依然没有对我坦白。”
“和这有关的事,我都说过了!没有骗你!”
“算了,你不必再说了,或许你也有自己的苦衷吧!大魔神路西法突然为你开顶传功,这实在令人不可思议,不过既然知道是他干的,那这件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定位了。”
宣判时,如月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咄咄逼人的味道,她的语气甚至难得的非常友善,不过这些对于想通了的我来说已毫无意义了。我不会再让自己的命运受别人玩弄摆布,我要变得更强,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询问如月对这事的看法,如月只是淡淡地答道:“你和魔族勾结的事,应该是斯罗有意地挑挑拨间吧。”
“应该是?”
这句话模棱两可的回答寓意深远,个中含义,实在是令我回味无穷啊。
马车载着我和如月马不停蹄地跑了十天,然后我们在距加里斯城三十公里远的一个渡口上了船,在船上又走了九天,我终于回到了久违的风都城。
到达风都时天刚入黑,我婉言拒绝了如月送我到家的好意,在城门口下了车。
离开时如月突然叫住我道:“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现在想想,还是告诉你吧。”
“什么事?”
“是关于大魔神路西法的事。”
“怎么了,又怎么了?”
“其实早在三百年前,我的先祖雷兹就曾经和大魔神路西法见过一面,他们甚至还交过手,不过那是他完成第七次褪变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