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七心底有些酸,先说了个“对不起,奶奶,我不该跟您生气……”
老太太摆摆手,一年过去,拄着权杖的手背似乎又多了凸起的青筋,皮肤又起了几个褶子。
“奶奶老了,考虑不周,不委屈了你才好!”陆婉华说话缓慢了,浅浅的笑着。
在荣京,九十一岁高龄的人并不多,这个年龄还如此健朗的,更是极少极少。越是如此,傅夜七越是心底歉疚。她是该改改脾气了,至少对着奶奶,无论如何,不该动性子。
老太太一摆手,什么都不计较。
蓝司暔已经乖巧的走过去牵着他祖奶奶的手往客厅走,嘴里脆生生的说着:“祖奶奶,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又没出去练剑?”
老太太诧异,“你怎么知道?”
小家伙笑,“果然又偷懒!祖奶奶摆剑和我摆剑方向不同,上次我摆的,这都没动过。”
陆婉华爽朗的笑,“鬼精!”
她最近有些乏,荣京又下过雪,早晨实在冻人得很,偷了懒,竟还被小家伙抓住了!
“以后瑾儿陪祖奶奶!”把老人扶坐在沙发上,蓝司暔一本正经的说。
陆婉华慈爱的笑着点头,看向那头立着的夫妻俩,“坐呀!”转而看着孙媳妇,无比自豪:“瞧瞧你给我生的重孙,老太太这回是死也无憾咯!”
“奶奶!”她及时打算,“您寿比南山,不许瞎说!”
谁也没说如何正式认祖归宗,好似一家人从来就认准了瑾儿,于气氛更是轻快温馨。
沐钦也在家里,听沐寒声的意思,他有意逐渐淡出沐煌集团,自己寻个兴趣之事,不知最近都在忙什么。
老太太问她在伊斯的那次劫难,有没有留下阴影,还有哪里不舒服?
沐钦便也安安静静的坐着,时而平和的扫过她的脸,不多话。
大概是老太太发觉了她对沐钦略微的探究,忽然笑着问:“小七是不是也觉得钦仔如今的气质里少了棱角?多了儒雅?”
沐寒声挑眉,看向妻子,一抹吃味,她在看沐钦?
她淡笑,点头。
陆婉华才道:“钦仔最近参加了个字画协会,这古玩字画,皆是传统沉淀,修身养性,极好!”
显然,老太太对沐钦如今的转变很是满意。
在沐家人眼里,沐钦是被妻子的背叛一事打击得没了野心,不屑于在沐煌争权夺势,一年多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温和,长久不见的人,对他的变化颇为清晰。
但别人眼里,沐钦似乎没几分悲伤,反倒时而端详自己的杰作浅笑,到底如何收敛至此,只有他最清楚。
“小七的文墨功底深厚,日后不定你俩还能切磋切磋,我与寒
磋,我与寒声就下下棋,多好?”陆婉华今天心情极好。
沐寒声听完却眉毛一挑,“大哥的对弈技术也深得奶奶真传,我看我还是陪七七研弄字画好些,收收戾气。”
瞧瞧,说得有头有尾。
可老太太笑得眼角弯弯,一个‘七七’的称呼就出卖了他小气的吃味!
然而,注定谁也轮不上。
蓝司暔从沙发上站起来,拧起小眉毛,扫视几人:“是我体积太小了吗?”
凭什么忽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