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垂怜”
晏时叙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晦暗不明。
他握着皇祖母的手紧了紧,最终缓缓松开,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
“梨儿。”他转向一直沉默守候在旁、忧色重重的温梨儿。
看着她苍白疲惫的面容和眼底深深的忧虑,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你怀着身子,不宜久待此地,更不宜忧思过重。”
“你先回凤梨宫歇息。昭昭那边,也需要你。”
温梨儿张了张嘴,想说皇祖母未醒,她如何能安心离去,想说自己还能撑住,想留在这里守着。
但对上他眼中的关切,以及那深藏眼底的脆弱与沉重
她终究将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头。
“臣妾遵旨。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切莫熬坏了。”
晏时叙微微颔首,随即又拉住她的手,低声快速交代。
“如今风雨将至,为策万全。除太子需在东宫坐镇外,即刻起,昭昭、暮暮、淼淼全部搬回凤梨宫,与你同住。”
温梨儿自然明白现在事态严峻。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点头。
“好,我这就安排。”
她转向侍立一旁的秦嬷嬷,吩咐道:“嬷嬷,你即刻带人去将暮暮和淼淼都接到凤梨宫,收拾好东西暖阁。”
“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办!”秦嬷嬷神色凝重,匆匆领命而去。
温梨儿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榻上那苍老得令人心碎的身影。
在花斩和秋影的搀扶下,带着满腹沉甸甸的忧思,退出了慈宁宫。
晏时叙挥手,将所有太医、宫人也暂时屏退至外殿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