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儿下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忧虑着自己的情绪是否会波及腹中胎儿。
“嬷嬷,看好昭昭。本宫得去看看太子。”
温梨儿站起身,脚步因心焦和疲惫而有些虚浮。
“娘娘,您身子要紧,胎象才刚稳”秦嬷嬷急忙上前搀扶。
“无妨。”
温梨儿摆摆手,强自打起精神。
此刻,她必须站在她的两个孩子中间,尤其是一个正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孩子身边。
东宫,承恩殿。
殿内静得可怕,连空气都凝滞着压抑。
天天独自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摊开小小的手掌。
父皇为他细心包扎的布条下,掌心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他努力回想昨日在公主府的每一个细节,记忆却像是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环。
府门前侍卫手中反射的刺目刀光,姑母歇斯底里的哭嚎诅咒,嘉禾那张青紫肿胀、毫无生气的小脸
以及一种强烈到几乎将他灵魂撕裂的、不属于他的愤怒!
那愤怒如此炽烈,如此冰冷,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是“他”吗?
那个与他共用同一个身体,行事却更为果决、甚至近乎冷酷的“晏刑天”?
天天并不蠢,反而异常聪慧。
这些年,他早已从身体的异常、记忆的断片和时常失控的行为中察觉端倪。
并隐隐确定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他们仿佛一体两面,只是“晏刑天”似乎比他年长一些?
他清晰地感觉到,当“晏刑天”的意识主导时,自己的行为便不再完全受控,大多时候只能被动跟随。
当然,“晏刑天”有时也会“偷懒”,或者更像是刻意磨练他,留出空间让他对某些事情做出决断。
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天天大多记得清楚。
比如昨日,从马场追查线索,一路查到太平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