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打扮各式各样的茶陵民团、义勇,都是成群找了个地方坐下。
互相嬉戏打闹,说着各种荤笑话,气氛相当的不错。
安仁县新义勇的二营营长牛大双,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情况之后,又看了看表,距离两点钟,还有几分钟。
通信员在一分钟前,再次确认了情况,团部汇总情报之后,依然考虑同时发起进攻。
原本预定的时间并没有固定,一直在反复调整,直到半个小时前,等茶陵县的武装部队分批次出现在了杨梅坪、油坊、朱家冲等等地方,这才把时间缩减到了下午两点整这个范围。
最后一次确认,就是两点整,发起战斗。
“呼……”
牛大双吐了口气,他有点紧张,不是没有打过仗,他也是老兵出身,但却是“成都路忠武军”的,打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仗,乱七八糟的场面,不是一拥而上,就是望风而逃。
像这样像模像样的,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营长!”
“咋子?!”
“敌人有人过来探路。”
“注意隐蔽!”
“是!”
草木土石的四周,都是做了伪装的安仁县新义勇,互相之间都是小队打手势。
有些十来岁的少年,以往训练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这时候,却也是紧张的牙关紧咬,神情肃穆!,!
不过,他以前在长沙的朋友们,则是在“药王庙招待所”讨论得起劲。
没办法,此时已经军事管制,根本不让随意外出,以往的阡陌交通,除了狗还能到处溜达,人是看不见几个的。
就算有,也是“五枪队”的人在巡逻。
“药王庙招待所”内,几个人盯着一副地图,认真的说道:“这一座天元山,还真是精妙,刚刚好,把安仁镇和茶陵县给分开了。茶陵县就算要打过来,只能绕路,走天元山的北山公路。”
“不能翻山越岭?”
“可以,翻个五六七八天吧。”
“……”
“讲白了,茶陵县的人要过来,走哪里怎么走,都不可能瞒得过郭威。”
“从动员效率来看就知道了,这差距不小。”
“甘队长,依你之见,郭威会怎么打?”
“我?”
甘队长胡子拉碴,眼神颓废,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不行,已经一副“行尸走肉”的鬼样子,叼着一根烟,吐了两道浓烟之后,甘队长才道,“我不知道郭团长会怎么打,我能知道什么啊。”
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甘队长别过头,就这么看着外面冷冷清清的乡道。
此时的山村,真是难得的安逸。
来这里养老度假,着实的不错。
可惜,自从来这里,看到的都是光怪陆离,看到的都是刀光剑影。
几个月的功夫,这地方,就像是换了皇帝老子一样的,彻底地变了个样。
见甘队长完全没有心思扯淡,几个年轻人这才自己凑在一块儿嚷嚷道:“如果是我,集中兵力,吃掉一家!”
“废话,攸县、茶陵县的人都是傻瓜,不知道这种打法?”
“郭威肯定是要打埋伏。”
“不是山就是坑,不打埋伏不是浪费了大好地形?”
“都是本地人,不可能不防着,也不可能不探路。”
听着这些长沙的“少爷”们在那里扯淡,甘队长眼皮耷拉着,懒得多说半个字,他心中其实是有计较的,就郭威现在手头的兵,换成是他,打埋伏也肯定是打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