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辆懵逼的彭颜料,感觉跟郭威这么一聊,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
可是,自己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没解决,又好像什么都解决了呢?
自己跟常大哥的差距,还是有点大啊。
不愧是姐夫的“头马”。
此时在“新义勇讲习所”内讲课的王角,正在跟乡民代表们说着政策,其中就是涉及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减租减息。
安仁镇的那些军官,都是本地的地主,租子少抽一点,等于是放他们的血;放债的利息少一点,等于是要他们的命。
换个人过来跟他们讲,当时就打杀了了事。
可之前“邓古”的连长邓朴尖,直接被打了个对穿,连儿子孙子都跟着死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一点血气之勇,也被压了下去。
再怎么不满王角,那也得有那个实力反抗不是?
更何况,赣南的马帮大龙头大老板“郭雀儿”都来了,那只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唯恐做了出头鸟。
彭十一郎能杀姓邓,那“郭雀儿”来了,还不得杀几个姓黄的啊。
害怕。
很害怕。,!
等到王角过来平息了“群情”之后,彭颜料这才松了口气,之前一枪毙了邓朴尖,他没什么感觉,现在王角帮他摆平了乡民们的殷切期望之后,他才各种后怕。
不是怕邓家人对他的报复,怕的是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辜负”。
“常大哥。”
彭颜料悄悄地躲着人,找到了回来做总教官的郭威。
“十一啊,啥事儿?”
大大咧咧的郭威,换上了一身行头,利落的“地上魔都”军装,腰间配枪,脚踩皮靴,大檐帽扣在脑袋上,中间还镶着一颗白玉。
肩章有唐军序列的风格,但毕竟是“新义勇”,兵部只是指导,并不直接领导,地方上的事情,湖南省的政府愿意管就管,不愿意管放养了就是。
为了以示区分,“新义勇”的胳膊上都套着红袖套,印有“新义勇”三个字。
“常大哥在外面肯定很威风。”
“那必须的,我是谁啊,我是南海郭威啊!”
拍着胸口,跟自己比划着大拇指,一脸得意的郭威更是笑道,“怎么?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
“常大哥……郭大哥,那天我毙了那个姓邓的老狗,好些人都围了上来,还喊我‘青天大老爷’,我怕了。”
“咋回事儿?不要怕,跟我说说?”
郭威觉得有点儿意思,他是没想到彭姨娘的小弟,竟然这么带种。
想当初,在杀龙港那会儿,彭姨娘吼他们几个小子,跟吼孙子一样,半点屁话都没有。
非打即骂,还不敢还手,连表示不满都不行,挂脸上就打得更狠。
如今却是出息了,连“朝廷命官”也敢杀。
当然邓朴尖这个“连长”,水分有多足,郭威也是心知肚明,那死老头儿一辈子有没有握着大铳把子还是两说呢。
“就是、就是……”彭颜料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道,“就是那些人想着、盼着,我能够帮他们出头。可我只是想‘杀鸡儆猴’,我没有想过这些,可是那些人突然就……就那样,我就想着,我要是能给他们出头,那就好了。”
“就这?”
“啊?”
“我说,就这?”
郭威一脸怀疑,“十一,你不会就是跟我说这个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