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给老爷……”
“没有那你计较这个担心那个?咋?别人让你做‘青天大老爷’,喊你两声,你尾巴翘起来觉得要辜负苍生、对不起万民?”
“……”
“啐,看你这德性,等你再练个几年吧。”
往边上吐了口痰,郭威又接着道,“你当你姐夫,就是我家老爷,就是每天没事儿干瞎转悠呢。天真,老爷算无遗策,布局天下,你懂个篮子。”
“……”
郭威一脸的崇拜,“我告诉你,这一路行来,我算是看明白了,老爷这是有着大心胸、大理想啊。这样的英雄人物,怎么可能去京城那种鬼地方?如果要去,那也是百万雄师包围洛阳!”
“……”
“那才霸气!”
“……”
“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别折腾了行不?这才哪儿到哪儿呢。等过几天,公审大会结束之后,让哥带你开开眼,咱们做事,必须要有深度!”
“深度?”
“多读书!”
郭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着头,轻轻地拍了拍彭颜料的肩膀,“尤其是老爷的书,还有老先生的著作。”
“……”
说罢,郭威懒得跟彭颜料废话,“行了,屁大点儿事情,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我还有正事儿找老爷呢,等他下课了,我就过去。”
“……”
一辆懵逼的彭颜料,感觉跟郭威这么一聊,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
可是,自己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没解决,又好像什么都解决了呢?
自己跟常大哥的差距,还是有点大啊。
不愧是姐夫的“头马”。
此时在“新义勇讲习所”内讲课的王角,正在跟乡民代表们说着政策,其中就是涉及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减租减息。
安仁镇的那些军官,都是本地的地主,租子少抽一点,等于是放他们的血;放债的利息少一点,等于是要他们的命。
换个人过来跟他们讲,当时就打杀了了事。
可之前“邓古”的连长邓朴尖,直接被打了个对穿,连儿子孙子都跟着死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一点血气之勇,也被压了下去。
再怎么不满王角,那也得有那个实力反抗不是?
更何况,赣南的马帮大龙头大老板“郭雀儿”都来了,那只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唯恐做了出头鸟。
彭十一郎能杀姓邓,那“郭雀儿”来了,还不得杀几个姓黄的啊。
害怕。
很害怕。,!
等到王角过来平息了“群情”之后,彭颜料这才松了口气,之前一枪毙了邓朴尖,他没什么感觉,现在王角帮他摆平了乡民们的殷切期望之后,他才各种后怕。
不是怕邓家人对他的报复,怕的是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辜负”。
“常大哥。”
彭颜料悄悄地躲着人,找到了回来做总教官的郭威。
“十一啊,啥事儿?”
大大咧咧的郭威,换上了一身行头,利落的“地上魔都”军装,腰间配枪,脚踩皮靴,大檐帽扣在脑袋上,中间还镶着一颗白玉。
肩章有唐军序列的风格,但毕竟是“新义勇”,兵部只是指导,并不直接领导,地方上的事情,湖南省的政府愿意管就管,不愿意管放养了就是。
为了以示区分,“新义勇”的胳膊上都套着红袖套,印有“新义勇”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