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天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过各种艰难艰巨,当然实际上也的确很艰难,但真的和他想象的,有点差距。
和想象同样感觉十万八千里的,还有几百里外在韶州州府大楼中,时刻准备着跑路的王角。
同样吃过了晚饭,吃得肯定是比赖坚毅要好,然而王角现在感觉真是太丰盛,太丰盛了。
毕竟,韶州州长唐烎找他私下喝点小酒,菜要是不好,说得过去吗?
放开了“招兵买马”的唐烎,手中攥着酒杯,看着王角说道:“小王啊,这么快就要走吗?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局势不好,路上不太平啊。”
“唐州长,我还得抓紧时间报名呢,这一再错过时间,我怕到时候一个月学期就这么过去了。我总不能过年都到不了洛阳吧。”
“哈哈哈哈哈哈……”
唐烎开怀大笑,小酌了一口,然后在主座上看着王角说道,“小王真是爱说笑,有钱先生在,怎么可能到不了洛阳?”
“……”
王角不奇怪唐烎找他,毕竟,他打算从“瑞金监”走,并没有瞒着所有人,在州府大楼里随口这么一提,十分钟过后,肯定被唐烎知道。
走“瑞金监”是有一条货运铁路的,只不过,掌握在“始兴县伯府”而已。
王角选择这样走,就说明张家跟王角关系非常密切,已经到了可以帮忙跑路的地步。
没什么不好的,但唐烎刚刚收到的情报,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个问题。
“小王跟冯家有交情?”
“没有。”
王角吓了一跳,“唐州长,您放心,我跟冯家是完全没有来去!一点关系都没有!”
“冯家三代的大管家,都是赖家人,这一代是赖药仙,他的孙子叫赖坚毅,不知道小王……”
“肥仔?!”
“小王认识?!”
“……”
我想说不认识,真的。
王角用马眼思考,都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坑,于是小声地问道:“唐州长,是不是肥仔被抓了?”
“被抓……倒是没有。”
“那就好,毕竟同学一场。”
“不过,他好像抢了崇岗镇。”
“杀龙港的崇岗镇他能抢下来?!不是,他不是在广州吗?”
“他现在去了循州,抢的不是杀龙港的崇岗镇,是罗浮山的崇岗镇。”
“……”,!
’吗?”
“是,是不假……”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满脸都是疙瘩的小队长,更是为难地说道,“州里捉贼我们帮忙还行,遇上海贼……哦不,遇上道上大哥,肯定是要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海贼?”
赖坚毅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这些家伙,居然以为他们是一伙生猛的海贼。
海贼,赖坚毅不能说不熟。
只是,他以为的海贼,都是杀龙港那种的,哪怕在西港暴露了身份,也是大摇大摆的卖酒、宿醉,在岸上多得是相好、姘头。
讲白了,那些在杀龙港穷凶极恶的家伙们,成天过的就是又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根本不会想下一顿如何。
而在这里,在循州,这里的海贼,未必就是下海的,说不定山贼也是海贼,说不定小蟊贼也是海贼。
仅仅是因为海贼名头大,吓人作用强。
现在,他被误认为海贼,一时间,竟是让赖坚毅有点犹豫,要不要冒充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