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赖坚毅说去循州还是潮州,哪怕是去交州,都一样。
南海县当年出海的海寇茫茫多,谁管何处是家乡啊。
“蛋仔,你听好了,之后就跟在我身边,帮我盯着跟我一起来的人。你年纪小,就跟虎家的少爷混在一起。”
“为什么啊肥哥?”
“这些人是我从看守所骗出来的,我不放心。三哥他们只要安顿好,我就先带人把看守所给炸了。”
“啊?!”
蛋仔一声惊呼,“刚才肥哥你……你不是说去循江吗?!”
“先炸了看守所,然后再去循江。”
“……”
蛋仔整个人都是惶恐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赖坚毅想得并不少,直接跑路,光靠他们两条腿吗?
去看守所,闹一通,把几百号关押起来的都放了,有人跟着最好,没人跟着,这些人到处乱窜,总能掩人耳目。
赖坚毅甚至想好了,到时候冯大老板的名头,就得在这里炸响,他不会去循州再闹出动静来的。
先干上一票,到时候去了循州,跟山里的蟊贼抢基业也好,跟循州的地头蛇讲数也罢,一句话:南海看守所……我炸的!
就这么简单。
这一招,赖坚毅也是依葫芦画瓢,王角怎么“扯虎皮唱大戏”,弄了《花季雨季》,他就怎么弄。
甚至借冯大老板名头一用,学的也是阿才。
想当初,他们九年级毕业季的时候,阿才教训学弟们,顶的名头就是“大角哥”。
角哥有多威,才哥就有多劲!
曾经的玩伴去得快,来得也快,又绑了两个人过来之后,三哥他们已经各自背上背着鸟铳,带上了包裹行囊,直接过来问道:“阿坚,要不要把他们浸猪笼?”
“唔!唔!唔!!!!!”
被绑着的两个“民团”也是人到中年,被调过来看守赖家村,也就是混口饭吃。
上头的命令,就是盯着乡野之间,是不是有“贼寇”。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局势这么糟糕,混“民团”就是有口饭吃。
他们跟赖家村的人又没有生死大仇,何必闹得那么不愉快?
只是万万没想到啊,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
“不用,都绑了,带走。”
听赖坚毅这么一说,不仅仅是被绑了塞抹布的“民团”松了口气,就是三哥他们,也是稍稍地放松了一下。
动手杀人,终究还是心里的一道关。
只是,一旁的蛋仔眨着眼睛,犹豫着是不是该跟三哥他们说,他们接下来,可能就是要去炸了看守所……,!
bsp;不仅仅是有潮州、漳州、交州的粮食,甚至偶尔福州有粮食富余的时候,也会顺道压舱到广州,然后在广州的江南洲直接交易。
但是现在,“东海征税船团”占据了大量的泊位,而“武广线”,竟然断了。
更离谱的是,因为局势的突然急转直下,根本没办法安排整修,尽管有小道消息说韶州那边已经将铁路修通,可火车没人发动没人开,等于就是废话。
达官贵人吃得多,也吃不了多少,可底层的城市居民,就是直接坐蜡,控制一下,还是能够维持一段日子的,再加上普遍也有一些积蓄,粮价高一点,有得卖就行。
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完全没有好转的样子,整个南都,只要是城市底层,直接跌入到了最艰难的生活状态中。
反而是乡村因为远离动荡,反而还能稍微显得悠哉一些。
赖家村的沟渠之中,那些小屁孩还能捞泥鳅抓田蟹吃个滋味,城中的普通居民,只怕也就是凉拌墙角青苔的份。
可赖家村这种的,粮食也是不够的,这时候赖家村的人还愿意去“赤岸戍”上工,跟什么税赋完全不搭界,就是“赤岸戍”能够管饭。
在“赤岸戍”吃一顿,家里就能少一顿,就这么简单。
赖坚毅正是明白这一点,明白赖家村不是最传统的那种村社,所以才找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