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满园子的姑娘中,就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小丫鬟瑕光,倒是让她极为满意。
心里头惦记着姑娘,金飞山于是和和气气地开口对冯令頵道:“冯经理,一会儿能不能让瑕光跟我们一桌啊,如此聪明伶俐,倒是舍不得让她跑来跑去的。”
“啊这……”
冯令頵的老腰差点折了,大意了啊,没有闪。
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冯令頵,知道对方是小王相公的三夫人,所以立刻点头道:“三……”
“冯经理,大郎出来玩,要的就是玩兴。钱老先生也嘱咐过他的,尽兴即可,要是有人败坏了兴致……”
啪!
很快啊,折扇又被收了起来,攥在了金飞山的手中。
速度很快,姿势很帅,以至于一群小姑娘当时就迷了眼,啥叫风流才子啊?
长得好看的,都是风流才子。
至于长得不好看的,甚至是长得丑的,那叫臭流氓。
“啊这……”
冯令頵话头都到了嘴巴,寻思了一下,还是闭了嘴,他机灵得很,当时就拱手笑道,“三郎都提了要求,让贵客满意,就是我们李公馆的宗旨,此事容易,就当是给钟丫头放半天假。”
说着,冯令頵便对钟瑕光道,“瑕光,还不谢谢三郎。”
“……”
小丫鬟直接无语好吗?歪着头,那眼神中,简直充满了一连串的问号。,!
你是姑娘,你说了算。
我就是个丫鬟。
还别说,两个小丫头片子在那里闲扯的时候,跟在一旁的冯令頵,也是微微点头,很是认可小丫鬟的说法。
能够被“狮驼岭钱三郎”收为弟子,甭管现在看上去什么模样什么德性,定然是有旁人察觉不到的特别素质。
刚开始过来的时候,冯令頵也就是觉得王角眼光独到,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
但是现在听了两个小姑娘的碎嘴,冯令頵也认真地打量着王角。
“咦?这‘杀鱼状头’,还真是脚步沉稳,肩不垮、背不驼……”
就算不常年锻炼,也证明日常对自己的身体,管理得很好。
简而言之,不是一个自律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身体形态。
再见王角跟李昪有说有笑,居然还有来有回,这更是让冯令頵暗自称赞,他一向以自己的儿子冯延巳为傲。
这年头,能够考上岭南大学,本身就值得骄傲,更何况冯延巳在岭南大学读大二的时候,就曾经在广州南海县做过实习秘书。
没有过硬的实力,想也别想。
光一手精妙绝伦的书法,就是整个韶关去找,能够跟冯延巳比一比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冯延巳在岭南大学的书法比赛中,连续三年都是前三,在广州的文化部门中,很是有些名气。
只是,这光景看着王角和李昪的姿态,冯令頵陡然觉得,这些个写写画画,甚至是精妙文章,可能都不如“杀鱼状头”的这点阅历。
闯荡打磨出来的能耐,和校舍中的知识,都是能力,但是,要看时节。
早就在江湖上闻着硝烟味儿的冯令頵,突然有些羡慕王角,小小年纪,提前见识过了风浪,将来要是出现动荡,生存能力,远在自己儿子之上啊。
想到这里,冯令頵竟然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他这一叹气,倒是让李盛唐歪过头看着他:“冯伯伯,这么好的日子,怎么突然叹气啊。”
“噢,就是有些累,喘口气,多谢三娘子问询。”
“冯伯伯,昨天不是都没准备宴席么,怎么突然今天忙作一团的?”
“三娘子有所不知啊。”
冯令頵笑了笑,对李盛唐解释道,“昨天家里想着的,是今天小王相公来了韶关,会去拜访‘始兴县伯’府上,也就没有做好准备。可谁曾想,今天‘茶南四哥’前来拜门,说是他家姑爷久闻‘五姓汤锅’之义举,特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