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观察到的地形,直接在回廊上行走,脚步快且轻,只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笃笃。
彭彦苒扣了扣房门,示意金飞山,上锁了。
“啧。”
从头上摸了一根发簪,随便搅合了一下,门锁缓缓转动,二人蹑手蹑脚进入其中,轻轻合拢之后,回忆着之前冯妈在房间内的灯火移动距离,顿时摸了过去。
找到了一张书桌,略微借了点夜光,各种文件落在了两人眼中,稍微翻找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收获。
“黑皮妹儿你是不是看走眼了嗦?嘞个女娃儿不像是……”
金飞山话没有说完,忽地伸手摸了一排书,闭着眼睛找手感,有一本书很毛,可见是摸得次数极多。
抽了出来,金飞山瞄了一眼,似乎是一本小学算数本,里面好像有各种练习题。
打开之后,金飞山冷笑一声:“操得撇,骗哈儿唛?”
一个闺房大小姐,就算要看书,要学习,会学这个?
反正金飞山是没见过。
“嘞个老婆子是进来放啥子东西哩。”
“这个。”
彭彦苒摸出一封信,凑在鼻子上闻了闻,“新鲜的。”
拆开来之后,就是各种少女情愫,写的都是“鸳鸯蝴蝶”的故事。
看两眼就想吐,不过金飞山也没真的就是在看故事,她就喜欢官人扒了猛干的故事,超刺激……
“走。”
两人又是摸了一些类似的文字,再加上一些印章,这才跑路。
来得安静,去得无声,只是回去的时候,两人要轻松得多。
快要接近征税衙门宾馆的时候,彭彦苒摸了摸肚子,然后道:“我请你吃烧烤,我知道旁边有一家摊位不错。”
“是不是真哩啊?”
“真的。”
“你等一哈。”
说着,金飞山摸出两撇胡子,往嘴唇上一贴,又抽了一条方巾,把头发给包住,然后牵着彭彦苒的手,往前一指:“哈婆娘给老子指路!”,!
隔壁的隔壁,昨夜新婚的新娘子,还戴着盖头,一脸无语地坐在梳妆镜前:“‘狮驼岭钱三郎’,会是乱党领袖?哪一路的?”
美极了的谢宜清,摸出了一张信纸,然后拿起了一支钢笔,沾了墨水之后,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看上去就是个闺中少女、初嫁少妇的一点点“鸳鸯蝴蝶”。
那种少女的多愁善感,少妇的闺中幽怨,不多时,就在笔尖流露了出来。
写好之后,她这才把信纸收好,然后装到了信封中,最后用粉饼盒压着,这才唤了一声:“冯妈,帮忙卸妆吧。”
“啊~~呵。小姐,小官人还没来,就要卸妆吗?”
有个胖大仆妇,在外间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官人身份不一般,要应酬的,先卸妆吧。”
“哦。”
“卸完妆,冯妈回去的时候,帮忙把这封信寄出去,这是新写的稿子,报社等着用呢。”
“哦,好的,小姐放心,不会出错的。”
说是卸妆,也不过是随便洗了个脸而已,谢宜清天生丽质,不施粉黛,这一份天生的姿容,照样力压群芳。
待在床上躺下,谢宜清怎么都睡不着,这短短一天的时间,发生的剧变,让她怎么想都想不到。
而此时,在顶楼的一处房间内,换了一身衣裳的彭彦苒,没好气地催促道:“快点,人都走了!”
“你急个屁唵?催催催,催尼玛卖批哩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