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诱惑,在逼迫人为了阻止它而注入更强的力量,实则是在喂养这头即将苏醒的凶兽!
“断其根!散其力!”
赵嫣灵雪剑遥指铜匣下方那不断汇聚的驳杂能量洪流,声音带着穿透寒冰的决绝。
冰河剑阵骤然收缩,寒气暴涨,意图冻结那涌向铜匣的能量流!
“散?不!”
任玄眼中精光爆射,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成形!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那柄“犁枪”高高举起,并非攻击铜匣,而是悍然刺向铜匣下方、那被冰河剑阵暂时阻隔的能量洪流中心!
“以身为渠!导力归尘!”
他竟是要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引导、承载那被铜匣吸引而来的狂暴驳杂之力!
“任玄!不可!”赵嫣失声惊呼。
轰——!
狂暴驳杂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怒江,狠狠冲入任玄体内!
他浑身剧震,皮肤瞬间龟裂,鲜血从毛孔中渗出,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驳杂的力量中蕴含的杀意、戾气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与心神!
“呃啊——!”
任玄目眦欲裂,七窍溢血,却死死咬紧牙关,将那足以焚毁钢铁的狂暴力量,以无上意志强行导入丹田,再通过那柄深深刺入能量洪流的“犁枪”,疯狂倾泻向脚下的大地!
犁头处,磅礴混乱的罡气如同失控的野牛,狠狠冲入岩层!
大地剧烈震颤,裂开道道深壑,狂暴的能量被导入地脉深处,归于沉寂。铜匣的吸力骤然一滞,那毁灭性的酝酿被强行打断!
力极何用?非是逞凶斗狠,非是独占鳌头,而是疏导、平息、化归尘土!
铜匣表面灼热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那“力极何用”的篆字缓缓隐没。
幽光流转,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就在众人心神稍懈之际——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那铜匣最不起眼的一道锈蚀缝隙中传来。
紧接着,一滴粘稠如胶、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血腥与腐朽气息的古老墨汁,竟从裂缝中缓缓渗出!
这墨汁如有生命,并未滴落,而是如同活物般在铜匣表面蠕动、延展!
墨迹蜿蜒,无视铜绿锈迹,飞速勾勒出三个苍劲古拙、却又透着无尽诡秘的大字:
“天机令!”
墨迹未干,那三个字竟微微蠕动,如同活物。
一股指向性极其明确的意念,如同无形的箭矢,瞬间刺入所有目睹者的脑海深处——
东海!墨隐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