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石室比外间更加狭小、更加古老。
四壁空空如也,惟有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个三尺高的古朴石台。
石台形制极为简单,通体灰白,布满厚厚的尘埃,仿佛已在此沉寂了数百年。在石台顶端,并非供奉神像,而是笔直地插着一柄长剑!
长剑样式同样古朴无华,剑鞘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被尘埃覆盖了大半,几乎与石台融为一体。然而,当任玄的目光触及那剑柄与剑鞘连接处露出的寸许剑身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剑身,并非寻常金属的亮泽,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沉淀了岁月风霜的深邃幽暗!
虽只露出寸许,一股难以言喻的凛冽寒意,却已无声无息地弥漫在小小的石室之中!
那不是寻常的锋利,而是一种沉淀了无尽时光与某种决绝意志的“静”!
一种仿佛一旦出鞘,便再无回头路的“静”!
剑台旁的石壁上,刻着几行同样以指力写就、却比外间石碑更加凌厉、更加孤绝的字迹,字字如刀凿斧刻:
“非任氏血脉,持此令者,可启剑台,承吾‘无回’之志!”
“无回”!
任玄的心脏,如同被那无形的意志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立刻看向手中紧握的那枚完整玄蛟佩。
玉佩在狭小的空间内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白光,光芒流转,玉佩表面那蛟龙的鳞爪纹路清晰可见。
剑台顶端,正对着那古朴长剑的剑镡下方,赫然有一个与玄蛟佩形状、大小完全契合的凹槽!
任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肩头的剧痛,将怀中赵嫣小心地靠放在石壁角落。
他走到剑台前,拂去凹槽上的厚厚积尘,双手捧起那枚完整的玄蛟佩,将其稳稳地、郑重地,按入凹槽之中!
“咔哒——!”
玉佩嵌入的刹那,一声低沉而清晰的机括咬合声,骤然自古朴的剑台中响起!
仿佛尘封的古老机关,被信物唤醒!
声音中,剑台表面覆盖的厚重尘埃,簌簌剥落!
露出了它光滑、内蕴石质光泽的本体!
而插在剑台上的那柄古朴长剑,剑身虽未出鞘,却猛地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
“铮——!”
长剑竟自行向上弹出一寸!
就是这一寸!
一道难以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寒光,骤然从那出鞘的一寸剑锋上迸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狭小的石室!
这寒光并非刺目,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斩断一切犹豫与退路的决绝意志!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承载了无尽过往的孤绝之意,如同无形的浪潮,轰然扩散,瞬间充斥了石室的每一寸空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