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言不敢动弹,那一刻他感觉尖锐的冷,甚至不敢确定她会不会真的对着自己的脖子砍下来。
片刻之后,季婵溪挪开了手,幽幽叹息。
「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就这样杀了你,我会不会就可以看见那道槛。」
林玄言问:「所以我在你面前,就像是一块鲜肉?你必须无时无刻地克制自己对么?」
季婵溪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林玄言诚恳劝说道:「我很难杀的,我是剑灵,这幅只是肉身,即使肉身被砍得七零八落,我依旧能以灵态存在,寻找下一幅肉身。」
季婵溪想了想,道:「我很擅长拘灵。」
林玄言道:「即使你修为更高一层,最多只能束缚住我,无法杀死我。」
季婵溪忽然眨了眨眼,问:「那我是不是可以杀死你,然后给你找一副少女的肉身?」
林玄言一怔,可怜兮兮地望着季婵溪:「我们有话好好说。」
季婵溪唉了一声,屈着双腿,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支着下巴,蹙着漆黑细长的眉毛,水灵的眸子里却是烦闷之色。
林玄言道:「从来没有哪位修道者规定过,修行往上走必须要灭情绝性的,曾经有许多修行者,在瓶颈处停滞了许多年,最后忍无可忍,杀光了父母妻女恩师同门,最后也没能迈过那道坎,反而走火入魔遭了天诛。」
季婵溪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沈默片刻,她转过头望向林玄言,看着他的眼,微倦道:「再给我讲讲故事吧。」
林玄言道:「可上次我便已经讲完了啊。」
季婵溪道:「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见过很多故事吧?随便讲讲,什么都行。」
林玄言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季婵溪揪着他的耳朵,眨了眨眼,道:「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一根一根地拔你头。」
林玄言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开口:「大约在三万年前,那时候天下分为四个世界……」
季婵溪重新靠在墙上,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微明的光里,她的容颜静谧得像是流落此间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