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也跪了下来,咬破手指,写下生死的誓言,若有一日他们违背誓言,便会道心崩碎,直接沦为废人。
忽然间,一道剑气自空中落下,一个正在立誓的年轻人头颅被瞬间斩下,他身子垂到,手心松开,一支袖箭跌了出来。
林玄言将指收回袖中,银白色的剑目冷冷地望着众人。
众人心知肚明,一些本想暴起反击的人在心底轻轻叹息,收起歹念,也不去看那被斩去头颅威慑众人的倒霉鬼,只是低着头将誓言立完。
血誓立下,那是道心深处一点难以抹去的阴影。
陆嘉静闭目微微感应,点了点头,她侧过身子,道:“你们走吧。”
血誓立下之后,他们心反而定了下来,并未一涌而出,而是对着陆嘉静一一行礼,然后离去。
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后。
陆嘉静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她紧咬牙齿,拔出渊然,那出口重新合拢。她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季婵溪微惊,她轻轻拍着陆嘉静的后背,“陆宫主?”
陆嘉静摆了摆手,捂着胸口,示意自己没事。
而那浮在空中的法相在北府闭合之后同样闭眼,烟消云散。如雪花般落在了林玄言的肉身上,林玄言睫毛微动,却没有醒来。
季婵溪现那柄绝世无双的神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腐朽,一层层苍蓝色的锈迹如墨水晕开,逐渐覆满了整个剑身。
空寂的北府里,灯火明亮。
北府的规则已被剑意斩碎,所有的长明灯也都重新明亮起来,此刻偌大的一座府邸,只剩下他们三人。
陆嘉静虚弱道:“我想睡会。”
季婵溪神色慌乱,她将女子拥入怀里,咬牙道:“不许睡。”
陆嘉静苍白地微笑道:“真的只是睡会,不骗你。”
季婵溪艰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