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仆役想了想,笑道:「总之万事小心,让老仆给少主先探探底。」
少主冷冷一笑。这老仆啊,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呢。
这座古老的城池已经沉寂了几百年了啊,真正地堪称荒草丛生,如今终于有新的猎物到来了。
……
林玄言抱着陆嘉静的身子一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她的身子时冷时热,气息也很不稳定,像是中了某种异毒。
入夜之後,林玄言在不远处生了堆篝火,周围他以一些粗浅的符箓作爲禁制隔绝了虫类,他在石崖边打坐,试图寻找那些被截流的修爲。但是一无所获。
他相信那不是人爲的。那麽是爲什麽,只是因爲,北域离得实在太过遥远麽。
等到月以过央的时候,陆嘉静终于转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重新整理好的衣衫,看着上面一些刺眼的褶皱,疲惫的神色有些古怪。
「醒了?」林玄言问。
陆嘉静嗯了一声,问道:「生了什麽?」
「没什麽。」林玄言摇了摇头,「北域颇爲古怪,杀机四伏,以後我们再多小心些就是了。」
陆嘉静点了点头,她手指捻了捻衣衫,似乎还是不愿罢休,问道:「到底生了什麽,你但说无妨,就算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只要事出有因,我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林玄言想了想,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说你情了,然後一个劲脱衣服往我身上扑这种话。他问道:「你还记得些什麽。」
陆嘉静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似乎……我只记得好像有什麽东西紮了下我的脊椎,然後我身体很热,之後就不记得了。」
林玄言点点头,面不改色道:「嗯,你中了毒,好像是衣服上沾上的。当时你有些癫狂,我制住你花了不少力气,不过幸好安然无恙了。」
陆嘉静偷偷撩起衣裙,忽然看到了大腿上的淤青,她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臂,上面都有肉体抓捏的痕迹。她抿着嘴唇,心中已然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但她还是看着林玄言,无声地点了点头。她不动声色地掩回了衣裙,努力地回想了一番,不再多言。
若是自己一个人孤身来此,是不是已经沦爲那暗算之人的禁脔了呢?陆嘉静微微後怕。
片刻之後她问道:「那天亮之後我们便正式开始一路南下?」
林玄言看着腾跃的篝火,平静道:「现在马上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