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说:“是装炒米的。”
他解开自己屁股后的袋子,倒出一把焦糊的米,递到张无忌手中。蓝玉说,在水中作战,有时一天吃不到一粒米,没法生火做饭,如果人人带五斤炒米,就挨不了饿了。
张无忌大受启,回头关照胡惟庸,让他告诉各路水师,人人仿照蓝将军的办法,背一个炒米口袋。
胡惟庸答应连夜督办此事,保证明天人人有米袋子。
蓝玉说:“主公在这儿用餐吧,我叫底下人去抓点鲜鱼来。”
张无忌说:“不行,我得回去。平时在哪儿吃都一样,现在蓉儿在养伤,我要回去看看她。”
蓝玉叹道:“她真了不起,那天她举着盾牌护着主公,临危不惧,好多男子都做不到。”
张无忌笑笑,说:“我单独与你说几句话。”
这等于下令回避,胡惟庸和众卫士全站住了。
他二人向长满蒲苇的塘边走来。
茂盛的蒲苇在风中摇曳着白花花的穗头,白鹭在天空中鸣叫着飞翔。
张无忌和蓝玉慢步走来。蓝玉显得有点局促不安,不时地溜张无忌一眼。
张无忌突如其来地问:“最近没派信使给郭惠送信吗?”
蓝玉额角顿时沁出了汗水,心怦怦乱跳。他说:“我知道,主公对我的不争气很恼火。”
张无忌说:“可我给足了你面子。我亲自把你的信使请到家中,明知他是替你送信,我看都不看,让他当面把信交给郭惠。”
蓝玉说:“这更叫我无地自容了。”
“你真有这个脸面,就不至于这样了。”
张无忌声音不高却很严厉,“我早就告诉过你,为什么让你不能再打郭惠的主意,你却当耳旁风。”
蓝玉说:“我想……若从郭惠口中说出她父亲临终前遗嘱的事,我也就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