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槐舟恼怒的打断。
赵郁从善如流的改口,“你那朋友本意是好,值得夸赞,但做事却失了后顾之忧,县令虽说只是七品官,但在永宁县却是天大的父母官,她窃取了赃款去置换米粮,一次两次不会发现,但次数一多总能察觉,待查处家中无人偷窃便只能直指外人,县令若存心要找人这永宁县的百姓自然首当其冲,只能无辜遭受连累。”
槐舟叹息,“我知道我连累了别人,从而让他们这段时间过的不安宁,可那些被剥削的农户真的好可怜,你都不知道好些孩子每天只能吃一顿饭,瘦的可怜,而那县令每天挺着个大肚腩,吃着山珍海味,他家的狗都吃的比人好,还荤素搭配呢!”
赵郁看着忿忿不平的姑娘,闻言也有些沉郁,但世道如此,规则如此,能为百姓讨公道的从来不是他们自己,唯有为官才能有权为百姓谋福祉,也唯有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才能打破规则。
“我有一个办法。”赵郁忽然道。
槐舟瞪大眼看向他,“什么办法?”
赵郁轻声说,“永宁县令收受贿赂自然会记录在册,你若有本事找到那账本,我便能帮你解决那狗官。”
“此话当真?!”
槐舟来劲了,这事儿她擅长啊!
“自然当真。”赵郁道。
“那一言为定!”
槐舟说完就刷的离开了赵郁的梦,一点儿都不留恋,徒留赵郁一人在梦中喃喃自语。
“……那可真是个好鬼。”
第一百一十六章
槐舟说做就做,甫一离开赵郁的梦就马不停蹄的去了永宁县县令家,她从那县令的库房开始找,找到书房,翻箱倒柜的,却不知道那狗官倒底把那儿账簿藏到哪里去了,居然连她也找不着。
就在槐舟气馁的烦恼时,那院子里的狗似乎听到了动静,汪汪汪的朝着院中的方向狂吠起来,而没过半刻钟县令府上霎时灯火通明,拿着火把的小厮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唰唰唰齐上阵,连那大肚县令也扶着草草梳理的发髻冲出了房间,边跑边叫嚣着。
“别让那贼人跑了!”
好家伙,这是早有准备,等她自投罗网呢!
而此刻槐舟就站在书房门口的木樨树旁,那县令带着好几个魁梧小厮冲进书房,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找着人。
“嘿!去哪儿了!给我搜!”
那县令咬牙切齿,自己私库这段时间少了不少金银,那贼人偷一次还不够竟然还来!不抓住他誓不罢休!
槐舟就看着那县令咬牙切齿的,全身上下的肥肉在他气愤的来回踱步中颠颠颤颤,像一只待宰的肥猪。
那县令先是嘴里骂骂咧咧了好几句话,随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唰的转头看向书房,脑门上的汗滴滴答答掉下来,不一会儿湿了领口。
然而他只看了眼书房却并没有往里走,而是往院外快步走了去,随后想了想又回头喊了几个壮家丁跟着自己,槐舟见此也飘在他们身后。
只见那县令走到了前宅院中的狗窝前,抬头左右望了望,然后弯下腰钻进了狗窝里!
槐舟瞪大了眼睛,只看到那县令肥硕的屁股一拱一拱的,似乎整个上半身都在努力扒拉什么,没过一会儿就从狗窝里掏出了一个铁盒子,他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锁头,心下松了一口气,刚想吧这盒子放回狗窝,又一副不放心的模样,踌躇半饷直接吧铁盒塞到怀里马不停蹄的往屋子里走。
他夫人此刻也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可抓到了?”
县令摆了摆手,随后从一块地砖缝里掏出一把小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铁盒锁头,等那盒子掀开里头赫然是一本蓝皮的账簿!
槐舟倒吸一口气,她说她怎么找不到呢,这死肥猪居然把账簿藏在狗窝里,可真行啊!
那县令翻了翻账簿,发现完好无损,心下松了一口气,刚一合上盒子准备再藏却觉得藏哪里都不安全。
“要我说你这东西直接烧了得了,不然哪日被人瞧见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他夫人显然看不惯这账簿很久了,每天瞧着那狗窝也堵心的很,感觉就好像每日在提醒自己这颗脑袋岌岌可危。
县令犹豫了一下,随后否定了这个决定,“那不成,若真烧了来日那些人无凭无证胡说八道让我帮忙我也无处查证,你夫君我没有过目不忘的脑袋,记不得那么厚的东西!”
他也怕到时候自己帮了不该帮的人,或者该帮的人没帮,平白给自己惹了一身骚,他这本来就是掉脑袋的事儿,可不就得慎之又慎。
最后那县令把账簿埋在了床底石砖之下,一夜翻来覆去,当然也没抓住那‘贼人’。
槐舟心下有了盘算,隐身凑到那县令夫妻的床头,对着俩失眠的人轻轻吹了口气,随后俩人眼睛一闭,睡死过去了,而槐舟也顺利从床底下拿出了账簿,想了想她又从头上拿下一支槐花簪,心念一动,那簪子便变成了账簿的模样。
等顺利狸猫换了太子,槐舟眼珠子一转就看向了躺在床上身材滚远的夫妻俩,想了想指尖在他们脑袋上挥了挥,一股淡淡的香气侵入他们鼻腔之中。
哼!那就送他们一场十八层地狱一日游体验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