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抿了抿唇,“是。”
“什么事。”霜妄端坐在棋盘前静静看向她。
青女放在膝上的双手无意识的动了动,她似乎在犹豫,过了半晌她道。
“……三年之内恐怕无法到渡劫期,掌门要失望了。”
所谓十年之内飞升,怕是做不到了。
霜妄眸光微转,捏起棋子落下。
“何必管她。”
霜妄不急不缓。
青女低低‘嗯’了一声,突然一道微凉的气息自耳边传来,悄无声息拂过鬓边发丝,青女全身一僵下意识抬眸看向霜妄。
霜妄刚刚落了一子,忽然感受到青女的视线,抬眸眼神询问。
青女垂眸,放在膝盖上的手被案几挡住,她浑身僵硬的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顺着衣袖滑向她的掌心,最后肆无忌惮的与她十指相扣,甚至指尖还嚣张的轻抠她的掌心。
青女面色微僵,她倏然起身匆匆对面前的人道:
“忽然想起要事未决,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离开,背影总觉的夹杂着落荒而逃之态。
霜妄微微蹙眉,她收回视线扫过棋盘,眸光微微一凝。
这不是刚刚的棋局。
盘中棋局逆转,黑子被白子围困的毫无还手之力,好一个斩首之局。
霜妄伸手一把将棋盘扫落在地,棋子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神色冷凝的看向青女离去的方向,眸光冰冷。
这是……警告?
呵。
·
青女回到房中霎时冷了脸,她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
一道青色的身影慢慢浮现悄无声息的飘向青女,他甚至企图伸出苍白冰凉的手去拉她的衣袖。
青女后退一步目光复杂的看向他。
沧澜看向青女,茫然的歪了歪头。
“青……?”
青女唇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直直看向沧澜,似乎在看他,又似乎不在看他。
沧澜小心翼翼的凑近青女讨好的蹭了蹭她颈侧,青女下意识躲避却被对方一把抱住,潮润凌冽的气息瞬间侵袭她的鼻腔。
冰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梳过她的发丝,青女静静的靠在他身前,窗外的光透过白纱照射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青女微微闭眼。
‘永生……’
‘所以,永生吧……’
永生吗……?
她轻轻抬头看向他。
可神明都做不到永生。
沧澜梳发的动作随着她的抬头而止,他微微低头与她对视,冰蓝色的眼眸像深蓝的湖水一样清澈,又似乎像深海般深邃。
青女倏然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直直看向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寒凉。
“我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