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临阵决机,你们不如老夫。但要勇冠三军,老夫一把年纪,远不如你们。风险……此地每个人都似风中残烛,何来大小之别?”
韩克军起身出营道:“老夫先行一步,你们做决断。”
目送他离去,韩归雁脸色青,终于咬牙低头望着地图道:“娘……祝夫人不知道怎麽样了!”
“既有大事,我怎能不来?”
祝雅瞳适时掀开帐篷,一脸疲惫,又一脸笑意。
她的现身却让每个人都吃了颗定心丸。
韩归雁面上又一红,不敢看祝雅瞳,装作不在意迳自问道:“倪姑娘和盼儿呢?”
“她们稍后就来,也不必现下来,雁儿说对麽?”
“正是。”
韩归雁与陆菲嫣对视一眼道:“敌众我寡,成败均在她二人身上。”
“盼儿不知能否做得到……”
陆菲嫣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娇躯微微颤抖。
梁玉宇是一国太子之尊,更不是笨蛋。
虽说峢在凉州遇到太多的意外,事先全无准备,可想要制服他也不容易。
何况哪位太子手头没有些压箱底的后手?把重担压在一个不足十六的女娃儿身上,一切都来得太过沉重。
“一定要信任她,盼儿会的。就算一时做不成,咱们帮她多拖延些时刻,第二回,第三回,也就会了。”
祝雅瞳宽慰道:“既至半道也有好处,有韩老将军截击,不在营地里落人耳目时刻便能宽裕许多,也不求一击必中!”
“原本要隐瞒你们俩脱困之事,如今看来想瞒过梁玉宇千难万难了,咱们还是趁早不要做这等打算。”
韩归雁的提醒吴征十分同意!自由心证一说从前吴征可是嗤之以鼻的,想起来的确是被和平年代的安逸冲昏了头脑。
凡事讲证据,非得以理服人这一套在乱世里拿来滥用,迟早要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