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挑破不可触碰的隐私,林锦儿可谓将自己置身于众矢所指。一方面是心中有所执念,错过了这个机会以两人身份之别再无当面问个清楚明白的机会,另一方面则是吴征身处险地,公然犯个忌讳能将注意力全吸引到自己身上,他或有脱身良机。
“咯咯咯,有意思!”栾采晴娇声笑道:“本公主爱怎么做,轮得到你来管?你又是什么身份?”双掌甩出一串流云水袖,势大力沉直奔林锦儿面门。
“我……我是掌门师兄未过门的妻子!”林锦儿艰难接下喘息道。
“哦……”栾采晴忽然后退三步双手笼在袖中玩味道:“是不是他还忘不了本公主,你吃味儿啦?吃味儿就便直接说出来,何必装作心胸开阔般说些傻话?”
她一停手,孟永淑也不再紧逼,反倒转身向院门望去一脸的紧张。
“你……”林锦儿又羞又怒,还待追问才现旁人俱都起身望向院门,不由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吴征气喘吁吁几次想挣扎起身却觉浑身脱力,怎么都起不来。这一身内力全数耗尽得不是时候,在院门口如仙子般娴雅驾临的美女面前丢了个大丑。
只见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女子双手拢袖合在小腹前。顶门高梳抛家髻,脑后半头如瀑长垂垂而落直至腰脊。曳地大红长裙胸口间绣着柄轻罗小扇,裙摆处却是几片洁白流云,宽松的裁剪全掩不去身形的浮凸,若是稍稍紧身些个,也不知将是如何的诱人。她带着只黄金面具只露出一对湖水般波光粼粼的眼眸看不清容貌,可一身气质就犹如那柄轻罗小扇扇面上托举的白莲清荷,只是简简单单地站着便雅到了极致。
“冒昧前来打扰,诸位大人请见谅。”那声音如黄莺轻啼之脆,又如蜜搅糯糍之甜,说不出的柔和动听。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艳丽,似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浑然天成的夭娇。
“香凡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本官罪过了。”霍永宁领先,燕秦两国诸人俱都上前见礼。能与福慧公主栾采晴博得相同的排场,来人自是燕国二品诰命夫人,祝家家主祝雅瞳了。
“不敢不敢,霍大人言重。”祝雅瞳微微一福笑道:“昨日蒙大人纡尊降贵,不巧本夫人有恙在身未曾迎迓甚失礼数。今日特来回拜,大人勿怪。”她礼节甚为周到,人又温雅可亲,令谁都心生好感。至于为何知晓她笑了?——那面具下的脸庞虽不能看见,微弯的双眸却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笑意。
寒暄了几句,祝雅瞳扫视全场后提步前行,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出一条通道,现出仍大喇喇坐在位的栾采晴。
二女对视,栾采晴虽在笑却不起身,祝雅瞳不介意却也不理,自顾自俯身拾起掉落在栾采晴脚边的长剑捧在掌心翻看一阵,来到陆菲嫣身边道:“果真好剑!魔眼名不虚传!就如妹妹的艳名一般无二。”
“夫人面前,谁人还敢言美岂不贻笑大方了。”陆菲嫣双手捧接回佩剑还礼道。
“妹妹过谦了,天姿国色世所罕有,妹妹如此人才自然当得其一。”祝雅瞳从头上拔下一只珠钗道:“仓促间未曾备得好礼,这一件妹妹先请收下。”
富甲天下的祝家主人随身佩戴之物岂是凡品?那珠钗雕琢成五朵梅花,红白相间并非染色而是玉石浑然天成,更难得其中竟有淡淡的梅香。陆菲嫣不知身份尊贵如斯的香凡夫人为何对自己套近乎,倒也大大方方收下。
祝雅瞳送出了珠钗又转身向林锦儿道:“比起你的师姐,你可就差得多了。”
“师姐如仙子临凡,小女子自然是比不上的。”林锦儿也是一头雾水,只得顺着话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