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们都……都……都先退下吧。”何衔枝低下头,理了理衣衫,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再次走进屋内。
几乎是他进了门的一瞬间,阁外便落下了一道霸道的灵力结界。
春浅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识趣地止步在门前,其余人一同守在了结界外。
阁楼之内,是大片大片的黑。
只有那扇屏风后,一道烛火还在悄悄地跳动着,映照处一道修长的人影,勾着何衔枝向前,又在几步之遥时归入了寂静的黑。
烛火被吹灭了。
黑暗里,呼吸声变得格外明显,何衔枝一步一步向前挪着,一下子抵到了台阶。
“公子?您在哪儿……您…啊!”
下一瞬,一双手扯住他的小臂,把脚步踉跄的何衔枝向内狠狠一拽。
第60章正名其一只要你这次忍着哭得小点些。……
60。
他被那片黑暗吞噬。
“三公子,大小姐他们在外面,还有宋……唔!”
“午后学宫放榜,他们不会留太久的。”那人眯着眼,手上摩挲着小鸟颈间的羽毛,留下了一片挤压的红。
“不过一些日子不见,怎么连人都不会喊了?莫不是倾月宗风水不好,把我家的小雀儿都养傻了。”那人语气轻佻,一双大手如蛇游走着,一下便找到了何衔枝的命门,“你想不想我?嗯?说话。”
“公……公子……”大片的黑暗里,一阵泣音混着水声,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呓语和喘息,“律……乘雪……”
那人没回应,手上的动作愈发快了,换来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潺潺流水。
黑暗里,他很明显地笑了一声:“看来是想了。”
片刻后,律乘雪终于大发慈悲找出了照明的夜明珠。温和的光芒里,他再次看清了怀中人的模样。
被他扣在桌前的何衔枝不自觉地仰起头,眼神都失了聚焦,面目痴红,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着。
上面的衣衫倒还马马虎虎套着,长长的衣摆挡住了混乱。他双颊和颈间都露出了青白色的羽毛,整个人看着都毛茸茸的。
那人似是挑了挑眉,状似惊异道:“怎么还是这样不经弄,连原形都露出来了。”
何衔枝低下头,胸膛起伏了几下,眼睛定定地盯着来人明黄色衣摆处的栀子花:“公子怎么来了?”
律乘雪随便扯了块帕子,正擦着濡湿的两指,唇边才弯起的弧度又在瞬间消失了。
他抬眼,把帕子丢在一边,欺身把人压在了屏风之上:“何衔枝,你教不会啊。”
“三……三哥……我知错了!别!别……”
小东西看着老实,但在这些事上古板又倔强,偏要受了罚才知道乖。
律乘雪轻嗤一声,手上还是不饶人地往里面钻:“这才像个小鸟样。”
小鸟眼眶里盈满了水,雾蒙蒙的,话里都带着水汽:“外面有人……大小姐还……”
他俯身凑近何衔枝的唇,嗓音低哑,闷笑道:“只要你这次忍着哭得小点些……没人会知道。”-
午后的天变得很快,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便阴了下来。
成片的乌云遮蔽了烈阳,黑沉沉地压着天,连带着不远处的人群里都被压得闷了几分,一阵无言的焦躁烦闷悄悄蔓延在学宫里。
“平日里上课不见得有多积极,到了放榜日倒是急了,年年都要把这儿堵得水泄不通。”路屏山远远望着学宫门前的人群,不免摇了摇头。
凌霜榜刻在一块灵玉碑上,就立在学宫门口,一年换一次名单,对胜者是一场巨大的表彰传颂,对那些不及格的弟子来说,无疑是反复的凌迟。
可修道一事向来残忍,实力为王,已是最为公正的标准。
一旁,孟长赢闭目养神:“学宫考核事关重大,重视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重视?谁比得上你孟长赢啊。”路屏山呵呵一笑,阴阳道,“本来时间就紧张,还偏要去找沈青云,连武试都差点错过,我看你是真想留级了。”
“……”
孟长赢撇过头,闭着眼拒绝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