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死者生前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我能不能最后再看看他的遗体?”
对于我的要求,工作人员有些意外,但见我此刻刻意流露出的悲痛表情,工作人员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要求,将我带入了等待火化的停尸间内。工作人员并不认为在这里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在拍了拍我的手臂礼节性的说了句“请节哀”后,转身离开。我则来到了卢志航的遗体前,凝视着阴阳相隔的战友此刻平静的面容,我心中一边向其致歉,一边轻轻解开了穿着在卢志航遗体上的衣物。
很快,导致卢志航死亡的刀口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胸部、腹部八道明显的刀口呈圆形分布,在卢志航的前身……
“看来不用翻身了。前面八道,背后应该同样是圆形的八个刀口……”想到这里,我偷偷拿出手机给卢志航的伤口处拍了照,接着替遗体系上了衣扣,为卢志航最后一次整理了仪容。然后大踏步的走出了停尸间。
火化结束后,卢家亲属捧着骨灰盒在殡仪馆办理了寄存手续。卢家请人给卢志航算好了下葬的日期。在下葬前,骨灰都需要寄放在这里了。
离开殡仪馆,同车的战友感慨世事无常,我则拿着手机观察着照片上卢志航遗体的正面的八道伤口。不知为什么,此刻卢志航身体上的创口总让我联想起父亲……
那天我祖母灵堂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混身是血,慌乱中我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身上的伤口是如何分布的,但此刻见到卢志航遗体上的创口,我隐约意识到,当初我父亲身上的伤口似乎同卢志航的是一致的。再联想到当时父亲身体周边用血写成的那些符号,我脑子里开始怀疑,父亲的死,恐怕不是单纯的凶杀案了……
“如果能见到老卢死亡时的现场照片就好了,假如老卢死亡时尸体周围也出现了那些符号的话,恐怕老卢和我父亲的死都不是普通的凶案,而是有人在利用死者的尸体在进行某种仪式……对了,吴仲军应该能帮上忙。”想明白了这点,我立刻打消了前往编辑部报到上班的念头。再次给主任挂了电话请假。
主任对于我是否上班并不介意。立刻便点头同意了,但终究还是说了我两句。“你的档案和行政关系都在集团公司那边,编辑部也管不了你。不过因为你,那些个新来的一个个阴阳怪气的,长此以往。不利于编辑部的团结协作啊。反正你自己把握好了。别到时候让我太难堪就成。”
进了市区,卢家在市内一家餐厅定了包席。答谢协助操办丧事的众多亲友。我找了个借口推脱掉了。接着便转头跑到了吴仲军所在的派出所。
看到吴仲军时,他和另外两名警察正在给一个被现场抓获的小偷做笔录。意识到我有事找他,便将手上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然后跟着我来到了办公室外的过道上。
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是干脆的人,因此也没废话,直接将手机拍摄的照片就亮给了他看。
“你们办案的时候,难道没觉老卢尸体上的伤口很奇特么?”吴仲军看了一眼,表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注意到了,他背后的伤口和前面几乎是一样的,同样是一圈,排列均匀了。”
“你们觉得林美美在刺杀老卢的时候会故意刺成这样?”我不满的望了望吴仲军道。
“说不准了……”吴仲军似乎明白我想要表达的什么,意思到我对他此刻的回答极不满意后,将我拉到了隔壁一间无人的办公室内坐下,压低了声音说了起来。
“严平啊,你现的这个,我们所里还有刑侦大队那边早都现了!就向你刚才的疑问一样。我们这边的很多办案人员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林美美是唯一有可能杀死卢志航的犯罪嫌疑人。她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杀害卢志航,我们现在因为没有抓到人,所以我们也是不得而知的。
这一切,都需要找到林美美审讯之后,从她的口供当中或者能明白其中的原因了。“听到吴仲军如此说,我沉默了。接下来我向吴仲军提出了希望查看现场照片和案卷卷宗的要求,但却被吴仲军断然拒绝了。
“这是不可能的。一则,我没有这个权利,二则,那些资料和证据现在也都转移到了刑侦大队那边。派出所这里根本就没有。”带着极度的失望,我只能无奈的离开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