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霍钰不会?出事,但没曾想他是?被薛凝刺伤,他身?受重伤,胸口中箭,又被打落悬崖,他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薛雁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已是?浑身?冰凉,如坠冰窖,连说话都在颤抖,“薛凝之前一直不出现,便是?为?了这次行刺吧?如此看来,在琼林宴的那天夜里,她?是?被中山王所救。听说中山王就要迎娶王妃了,那王妃应当就是?薛凝,对吗?”
赵文轩知她?聪慧,没想到她?能通过一处细节便能推测出这一切,对她?更是?心生倾佩。
见她?双手?紧握成?拳,紧紧咬住牙关,神色痛苦不堪,赵文轩担心她?伤了自己,用力掰开她?的手?掌,见她?的掌心已然被指甲掐破,鲜血淋漓,更是?心疼不已,
“你何苦伤了自己,若你实在难受,咬我便是?。”
赵文轩卷起衣袖,将手?臂伸到她?的面前,见薛雁脸色苍白,紧咬着唇,眼神中满是?痛苦愤恨,唇已经被咬破,渗出了血珠。
见她?不松口,赵文轩不顾一切掰开她?的齿,将手?指塞进她?的口中。
被她?死?死?咬住,“别咬伤了自己,咬我!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别为?难自己。”
两行泪自脸颊流下,薛雁已是?泪流满面,终于松开了齿,赵文轩将她?拥在怀中,见她?这般自伤自苦的模样?,更觉心疼如绞。
“你若想出气,便打我骂我,千万别为?难了自己。你心疼他,为?他而伤,同样?也会?有人心疼你,为?你而伤。”
他紧紧地将薛雁拥在怀中,想要温暖她?冰冷的身?体,感到她?的身?体微微发颤,那极低的压抑的哭声?,让赵文轩心口滞塞,一阵阵疼痛自心中蔓延开来。
哭过发泄过后,薛雁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中山王的人可有找到宁王的尸体?”
赵文轩摇了摇头,“舅舅已经派人去山崖底下搜寻,并没有收获,但那山崖深不见底,底下都是?乱石,那些死?士亲眼看着宁王坠崖,还?朝崖底放了箭,除非宁王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否则他没有生还?的可能。”
没找到尸体,中山王想必怀疑宁王还?活着,他这个时候准赵文轩来卢州,必定也是?将赵文轩当成?一颗棋子安插在她?的身?边,势必为?了逼宁王出现。
那她?若是?中山王,会?如何做?
薛雁已经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此番除了赵公子,还?有何人来了卢州?”
赵文轩道:“王妃薛凝。”
*
永安巷,卢府。
卢裕一巴掌打在卢照的脸上,他已经接到消息,陆枭已经将侄儿赵文轩派来卢州接手?刺史一职,古今他官位不保,偏偏在这个时候,卢照还?闯了祸。
他派人去调查赵文轩,派去打听的人回来告知他,才得知儿子卢照当街强抢民女,有个男子替薛家二小姐打抱不平,卢照出手?打了那男子,而被打的男子便是?赵文轩。
见儿子捅了马蜂窝,卢裕更是?气得将卢照狠狠打了一顿,打算将卢照绑去赵文轩宅院负荆请罪。
府中的师爷宋桥曾是?得陆枭手?下一员副将的同乡,得知赵文轩要来卢州,他便去打听赵文轩的消息,得知赵文轩此番来卢州是?为?了查卢裕贪赃枉法一案,卢裕绑着儿子去负荆请罪根本就行不通。
宋师爷为?卢裕出主意,只?说是?王妃今夜会?到卢州,若是?能想办法见王妃一面,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而此刻,王妃薛凝的船已经到了。
卢裕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码头迎接中山王妃。
船已靠岸,陆枭替薛凝披上斗篷,嘱咐道:“本王还?有军务要忙,现要赶回洛阳,此番不能随凝儿去见岳父岳母,还?请凝儿同岳父岳母说一声?,等他日拿下京城,本王定会?风风光光的迎薛家人回京,等本王当了皇帝,便立凝儿为?皇后,丞相之位还?是?岳父的。”
薛凝靠在他的怀里,“当不当皇后倒是?无?所谓,夫君已经在洛阳城给了妾身?最隆重的大婚,妾身?更担心的是?夫君的平安。”
她?从荷包中取出一枚护身?符,交到陆枭的手?中,“希望这枚护身?符能庇佑夫君平安无?事。”
陆枭地头亲吻在薛凝的额头上,“放心吧,凝儿等着本王攻破京城,迎娶你为?皇后。还?有,若是?凝儿觉得那件事难办便罢了,本王另想办法,此番回到卢州是?为?凝儿和父母家人团聚,其他的都不重要。”
薛凝微微蹙眉,“不就是?妹妹的婚事吗?如今妾身?已是?王妃,自然也会?让她?寻得一个如意郎君,风光出嫁。”
此刻,卢裕匆匆赶到,见到中山王和王妃,赶紧行礼跪拜,“下官参见王爷王妃。”
陆枭赶紧搀扶他起身?,笑道:“卢大人有礼了,此番王妃到卢州探亲,还?请卢大人照拂一二,王妃心善,想为?亲妹妹寻一门好亲事,若是?卢州城有什么青年才俊,请卢大人多留心些。”
卢裕恭敬说道:“下官自当尽心竭力,为?薛二小姐寻一门好亲事,让她?尽快风光出嫁。”
见陆枭面色一沉,道:“本王不忍心见王妃时刻忧心,寝食难安……”
卢裕在官场混迹多年,当即便明白了陆枭的意思,三日之内,定会?让薛二小姐风光出嫁。”
“好。”陆枭满意地点了点头,同薛凝告别后,便坐船离开。
*
出了医馆,薛雁便回了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