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呢?」
「我以为呢?」陈建军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又兀地倾泻而下,「我以为……」
病猪应该说了些什么,一个字一个字地崩了出来,却淹没在骤然而至的拍击和呻吟中。
母亲的声音颤抖着,越来越亮。然而没一会儿,陈建军又停了下来。「渴不渴?」他问。没容母亲回答,他便呻吟一声,下了床。在此之前,不忘来一巴掌,「……肥又圆!」他笑了笑。「别出洋相了啊。」母亲像是刚反应过来。
陈建军笑笑,便踱了出去。
母亲的呼吸细碎而散乱。她长吁口气,似乎翻了个身子,再没动静。
有个一两分钟,陈建军才回到了录音现场。他说:「来!」母亲倒也没拒绝。碰杯之后,陈建军一饮而尽,母亲则分了两次。等放下酒杯,陈建军拍拍肚皮:「忘了说祝酒词。」
「啥人一天。」
「来!」
「又咋?」
陈建军没有回答。
很快,伴着「吱嘎」,母亲「哎」了一声:「又干啥?」
「你是不是胖了?刚才就现了。」
「说啥呢你。」
陈建军又出招牌式的笑。
他们的气息越来越近。
「哎——」病猪拖长调子,似武侠电影里店小二般婉转,「好嘞——」
摩擦声,与此同时「嘭」地一声响,震耳欲聋。
「烦不烦你?」母亲的声音仿佛就在头顶上。
陈建军的回答是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