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啊,盘子在哪儿?」声音越模糊,「我看你啊……手跟鸡爪一样,拿拿笔可以,哪是干这个的料?」
「咦,别瞧不起人啊,咱在家好歹也算个妇男哩!」门响,男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分。
女的似乎笑笑,没说话。
一阵翻箱倒柜,盘子清脆的碰撞声,拧开了水龙头。
「看看,你还不相信?」叹口气。
女的还是没说话。盘子响,流水哗哗哗的。
「当年在云南,啥不得自个儿干?咱也算,啊,农场十里八村的劳动能手哩!」
流水声。
「得过两次红旗……」
「够了吧?」
「够了够了,抹布,」门吱咛一声响,「水水,我来拿。」
盘子真脆啊。水龙头关了。混沌的脚步声。
「咱这老窝咋样?刚回平海就住这儿。」
「嗯,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说啥呢你!」
女的笑了笑。塑料袋的摩擦声。
「啊,真香,你闻闻。」个人觉得这男的夸张得近乎弱智。
「嗯,香,」女的却颇为认同,「这啥,饵丝?」
「腾冲饵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