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学校的事儿急的。”搞不好为什么,真是说来就来,我只觉嗓子眼里一堵,竟有些哽咽。
“你呀你。”母亲笑笑,靠过来,在我肩膀上捶了两下。
然而第二天一早起来,母亲说她临时有事走不开,“只能明天了”。我自然无所谓。晌午奶奶炖了点牛肉,就着啤酒,我很快便晕晕乎乎了。就是这个寂寥的午后,牛秀琴来了个电话。她问我十一回来不,我说我就在家啊。“哪个家?”
“御家花园。”我告诉她。
“原来你在平海啊,也不早说!”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说你回来也不吱声,老姨还能吃了你?”
我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奶奶,没吭声。
“咋了?”
“本来有事儿。”
“啥事儿?”
“说是要去原始森林。”
“有啥好玩儿的。”
“4a级风景区吧好歹,我妈也想去。”
“啧啧,我咋说的,真是孝顺啊。”牛秀琴笑得咯咯咯的。
她这种语气我不喜欢,便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又咋了?”
“没事儿。”
“下午过来呗,老姨请你吃饭。”沉默了一阵,牛秀琴说。
我有点犹豫,但还是问她几点。
“你这会儿要没事儿就来呀,老地方。”
虽然没搞懂“老地方”确切在哪儿,我还是骑车前往。半路上我停下来删掉了通话记录,上次那条短信当然早就删了,尽管牛秀琴只是来了一个叹号。啥意思我没搞明白,但你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太阳火辣,这老姨并不在什么吸引力酒吧,于是我向滨海花园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