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避开了那充满了压迫感的注视,目光固定在那插得十分雅致的花束上:「如果有人在过去十多年内一直到早几天前,走来问我相同的问题,我的答案只会有一个,就是「恨」!…但自从那天我再次见到你之后,忽然间我变得不那么肯定了…」
她像对我的答案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似的,继续平静地听我的剖白。
「这些年来,所有有关你的记忆,都被我锁在内心最深处的密室之内,外面贴满了标明「怨恨」的封条;我连踫都不敢踫。」
「和你再次遇上后,就好像是迫着我把那密室重新开启一样…」我抬起头,勇敢地迎上那双像水一般清澈的美眸。「怎知我竟然现;原来除了密室外面还写着个「恨」字之外,里面的所谓怨恨早已不经不觉的全蒸掉了。」
「也许时间可以沖淡一切的爱和恨,…已经过去的事,就由它过去吧!」我忽然感觉到像是卸下了千斤枷锁似的,竟然松了口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凝望着我。过了一会儿,她才托着香腮问道:「那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我想了想,然后真诚的凝望着她的眼睛微笑说:「婉媚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我过得很幸福…」脑中充斥对婉媚的爱念。
她竟然没等我说完便截住了我:「你们…还很恩爱呢!」同时以暧昧的眼神瞪着我。
我摸摸自已的颈,问道:「我的面上有甚么吗?」
「你自己看。」她翘起嘴角在笑,掏出小镜子给我。
「那是…?」我的脸上一热,原来婉媚昨晚在我颈上留下了几处红红的吻痕。
凤仪的脸也红了一红,挥挥手着我不用解释:「那就是你们幸福的证据?」
我哭笑不得的无言以对,只有把那嘲弄的眼光照单全收。
「阿光,我很高兴!」她收起了笑容,很真诚地说,我完全察觉不到她说话里有其他的含意。
「我一直害怕我们的事会影响你以后的感情生活。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恭喜你!」她伸出手来,我望着那久违了的小手,也勇敢地伸出我的手。
隔了十六年之后,我再一次握着凤仪柔软的小手……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少年情怀的冲动,凤仪似乎受到的的感染,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我们的手一直握着…
「哎呀!我太失礼了。坐了这么久,还未招呼你喝杯茶…,」她先打破了沈默,很自然甩掉了我的手,扬手把那远远站开的佣人召上来。
「阿光,你喝点甚么,还是喜欢喝红茶吗?」
我心不在焉的摇摇头:「改了,现在我只喝咖啡!」手心仍然留着那温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