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立跳出来做了恶人,那么昭宗顺水推舟要替江南减赋,就有理由多了。
只不过,牵涉到二十五亿金币这么巨大的金额,大臣们可不愿意这么放手,还没等昭宗说话,就有人跳出来了。
“皇上!”
工部尚书陆祝嘉当即就道:“微臣不同意老太师的意见。五湖流域、龙江流域等等的水利措施,都已经十年没有修补加固过了。还有各地的交通要道的修缮,特别是西南部几个州,道路早就破损不堪,严重影响当地居民的生活和出行,还有……这些哪一样不需要钱?”
“对啊!”
大学士傅旦英也道:“江南是全国最富饶的地方,为全国百姓贡献自己的力量,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何况他们又不是没有钱,这么吝啬的性格,实在应该喝斥他们改正!”
有了这两位带头,大臣们纷纷表言论,不只骂起江南,甚至很多人冷嘲热讽,说高太师有收受江南贿赂的嫌疑。
面对一切抨击,高君立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是老太师的心里却暗自冷笑:“你们这些笨蛋,皇帝本来认为只有老夫一个人贪心。结果老夫退出了,你们却还在争论不休,这不是让皇上以为你们都是贪心的人吗?”
高君立料想得不错,昭宗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越的锐利起来。
大臣们能站在朝堂上,当然不是笨蛋。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大臣们全都战战兢兢的看着压抑着怒火的皇帝,此刻就算再怎么反应迟钝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说啊,你们怎么不说了?”
昭宗淡淡的对着下面道:“朕知道国库空虚,但朕也同样知道,列位臣子不穷啊……陆尚书大人,你说起五湖流域,朕正好知道,去年年底你的二管家才在洪湖那边买了五千亩的一等良田。啧啧,一亩地可是价值一百枚金币啊……傅学士,你家里的商队专营滇南古道的生意吧?据说去年在江南商人的竞争下,傅家只赚了一千三百万金币……”
昭宗毫不留情的将几个带头大臣的底子揭开,吓得几人赶紧跪在地上,大呼饶命。
剩下没有被揭开老底的臣子们,无不心惊胆颤,生怕火下一刻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昭宗平日很少有生气的时候,有事情都是大家商量着来,最后让昭宗审视一番就好,但是老实人一生气,可是让人很害怕。现在的昭宗就是这样,毕竟他是皇帝,是大元国最有权势的人,谁真正惹恼了他,保准没有好果子吃。
“一天到晚不从整治吏治上入手,就盯着江南!江南再有钱,禁得起你们这样三番五次增加苛捐杂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