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是哪一家的人?”
恭太郎道:“是西南地区‘五谷轩’的老板,郑东文!他已经到了会客厅了,我看是很有可能成功哦!”
由不得恭太郎不高兴,他们都知道敬宫家族需要为兰亭公买粮,至少要打下基础,结果这么多天一点成效都没有,但却没想到,今天忽然有了转机,大元国规模颇大的“五谷轩”老板郑东文,主动找到在四处打探消息的他,要来敬宫府详谈。恭太郎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一一话不说,带着他就到了府中。
“五谷轩”这些日子把江南乃至大元国全部的大米粮商的名字记得滚瓜烂熟的我,当然不会忘记它。
“五谷轩”就是去年联手买了流风国南方三百亿斤粮食的五个米粮行之一,规模和“罗氏米行”差不多,两者合起来控制了西南地区一半的粮食市场。
前几天我也二找过他们在江南的分部,可惜这里的负责人都不是家族的重要人物,一听说我要买一千万斤以上,还是东瀛人,立刻就拒绝了。结果今天一来就是两个大老板都过来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看着我在愣,恭太郎提高了声音:“摘星,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说不定今天我们就能为兰亭公殿下立下一功了!”
对于相当于自己半个恩师的兰亭公殿下,恭太郎是仅次于对敬宫家族的忠心,能为兰亭公办事,他是拚了命也要努力的。回过神来,我微微一笑:“走吧!”
恭太郎对于阴谋诡计完全不懂,我把心中的疑问说给他听,他也给不了好的建议,那还不如不说。
“哎呀,柳生公子,之前我不在江南,下人今天才把事情告诉我,我赶紧就跑来了!”
郑东文,这个又瘦又高的中年人,一点都不像是向来身材矮小的西南人,一脸笑容的道:“我也听说了这些江南米粮商人对您的态度,真是太过分了!”
义愤填膺的“五谷轩”大老板,严肃的道:“怎么说,东瀛岛上的人们都是和我们一衣带水的邻居,还有不少是前朝动乱时移居过去的,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又一次听到不久前才听到的话语,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瞠目结舌的表情,轻咳了几声:“谢谢郑老板的好意,其实……我现在不是那么急需粮食了。”
“噢?”
郑东文眼睛一瞪,脱口而出道:“刚才是谁来过了吗?”
我点点头:“是您的老乡,‘罗氏米行’的罗长运掌柜。”
‘这个该死的东西!’郑东文心中暗骂一句,恨不得吐罗长运一脸唾沫,脸上却仍保持笑容:“没关系,没关系。罗掌柜的手里粮食也不多,柳生公子肯定没有买够吧?我这里还有大量的便宜又优质的大米,可以优惠一点出售给您!谁教我一看您就投缘呢?”
‘妈的!’我暗骂一声。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蜂拥而来,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变故。我沉吟着,并不急着开口,实际上却是在观察郑东文的反应。然而郑东文比我想像的还沉得住气,他慢慢的喝着茶,神态悠闲得很。站在旁边的恭太郎倒是有些稳不住了,左看看又右看看的他,总算知道自己不适合谈判,干脆悄悄走出了会客厅,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