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镇南王多年的老人们都知道,凡是看到镇南王一脸平静站在花园里不动,最好绕道而行,否则惹怒了王爷,最少也得一顿军棍下去,打得半死。
现在王爷就这样,不顾天上飘下的雪花,动也不动望着远处腊梅。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镇南王所罾花园几乎没有人敢进来,连卫士们也只守在了外面,让王爷自己一个人思考。
「王爷!」——个声音传来,不知不觉间,一个长须的四十来岁中年书生站在了他的背后,在中年书生的身旁,还有一个彪悍高大、面色坚毅的军人,以及一个眼神马脸狭长、一双冷酷的眼睛挂在高高鼻梁上的江湖人士。
「都回来了。」
镇南王没有回头,而是自顾自的道:「清柏,你来看看,今年的腊梅长得好像没有那么好啊!」
中年书生微微一笑:「王爷,腊梅如同人一样,总有不舒服的时候,等到肥料、气候和照料得当,来年腊梅一定会绽放出更美丽的花朵。」
察觉到了他话中所指,镇南王也笑了起来:「清柏啊,你什么都好,但总是那么多的心思!」,中年书生笑笑后,没有回话。
他叫方清柏,今年四十二岁,十八岁科举落第之后,穷困潦倒,差点饿死街头,被镇南王好心救下后,成为了他的幕僚,二十四年以来,为镇南王不断出谋划策,帮助镇南王实际控制了流风国的东南地区,堪称他的第一智囊。
站在方清柏身后的自然就是「铜豹军团」军团长金空镜,四十五岁的他拥有一点草原的血脉,十二岁就跟随镇南王四处厮杀,当年在镇压南方叛军的时候,他杀人最多、军功最大,被许多南方人都称为「魔鬼」。
事实上金空镜除了战场上凶恶之外,平时生活非常检点,只有三个妻妾,闲暇时候就练武推演兵法,最喜欢和士兵打成一片。
金空镜一直和家人住在镇南王府,虽然升任「铜豹军团」军团长后,他无法再居住在镇南王府,不过这里永远都有着属于他的院落,而每次他回到镇南王王府,都会像个奴仆一样服侍镇南王,根本不像个当大官的人。
最后一个自然就是付家家主付击空,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镇南王府。
停了一会儿,方清柏上前禀报道:「王爷,小王爷已经顺利回来了,正在洗漱,一会儿就来见您。」
「辛苦了。」
镇南王还是背对着手下们,语气转冷:「哼,这个小畜生,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捣乱,这次你们谁都不要再为他说话,我要关他几个月禁闭。」
「王爷,小王爷也是想为您分忧解难,再加上他年龄还小,做事不仔细也是可以原谅的,就不用这么严厉了吧?」
金空镜陪笑着道。
以他英武的面容和魁梧的身材,说出这般说客的措辞有些滑稽,但也只有他敢这么插科打哗对镇南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