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王国威乃是大陆三杰之一的家族族长,原本不该如此愣然,但我的口气、敬宫美的动作实在是太随意了,随随便便就是圣旨到了面前,由不得他不失态。
要知道,王国威虽然从来没有接过圣旨,但也听说过,每次圣旨拿出来时都是很庄重的,场面浩大,哪里是这么像吃饭一样随便……思,这一点他倒是想对了,前几天,装有圣旨的布囊里还同时装有小美人儿们的零食,数量还不少——在敬宫姐妹的眼里,圣旨和食物同等。
王国威这么一跪下,亭外的杜良才也跟着跪下了,毕竟圣旨一下,在场的人应该都要下跪,这才是礼数。
我也没有制止王国威,等到他恭恭敬敬将圣旨展开,仔细看了几遍后,才将他又一次搀扶起来。
“你们也都起来吧。”
我挥了挥手,对杜良才和王国威带来的四个少年道。
杜良才倒是没有什么,四个少年本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但一上来就又是行礼又是下跪,让他们无形中就低了一截,再望向我时,已经没有了刚才若有若无的对抗情绪。
王国威还是和先前一样平静,他先将圣旨还了给我:“殿下,既然您是前来拯救西北的,那草民就直说了,现在西北堪忧啊!”
“请说得详细一些。”
我淡然道。
此时要比的就是气度,王国威能冷静,我刘日自然也可以,师父在书中会经说过,唯有最冷静面对现实的人,才能从无数的危机之中找到一条生路。
“卫国将军,也就是楚王世子陈伏月将军,这几天在西凉城已经完全稳定局势,伤亡过半的草原联军已经退出二十公里以外,但却没有返回草原,而是继续派出大量的骑兵去西凉城附近的城镇,肆意抢劫掳掠,到今天为止,已经杀害了五万居民,掳走女人和儿童八千多人,金银财宝以及粮食不计其数。陈将军因为兵力不是,也不敢贸然出击,只能死守。”
“草原上来的是哪几个部落的人?他们的全部实力是多少,还能来多少,有没有再增兵的迹象?”
我的问题着实有些困难,让王国威也不觉一顿,这些情报根本不该是一个武林人士能探听到的。
如果他说了出来,就有些居心不良——你没事做兵部和军队的事干嘛?但如果他不说,又会在我面前落下一个处处隐瞒、毫不牢靠的印象,后果也很严重。
“王叔,你别顾忌什么,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我沉稳地道,“更何况,姑母大人和王家有旧,兰亭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做出令自己人寒心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