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迩轻嗤一声,杀气四溢:“我们好得很,你有事?”
李重烨面无表情,刀光微闪:“想死直说。”
影月领主:“……”
这两人不是刚刚还互飙杀气恨不能大打出手吗?
怎么转眼就炮口一致针对他了?
兜帽下的阴影一阵抽搐,在死亡威胁下的影月领主默默闭嘴,仔细回忆自己曾经送出的那份邀请函。
那上面应该写了“不能杀人”吧?
是写了……没错吧?
顶着两位皇帝陛下汹涌的杀意,影月领主艰难地心理建设完毕,垂首看向跪在身前的疯野吉。
“你做得很好,今夜我将第一个赐予你奖赏。”
阴冷粘腻的声音一响起,四周蠢蠢欲动,几乎就要按捺不住出手的异种们顿时安静下来,重新回归到原本的姿态。
只是因为这一句话,各自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恭谨侍奉在王座后的执事威廉死死握紧拳头,再度升起不可遏制的杀意。
跪坐在王座下的翁翁偏过脸,羽翼微颤,瞳孔内猩红一片,升腾起暴虐的气息。
“感谢您的赏赐……主人……”
而直直跪在王座前的疯野吉却是剧烈颤抖起来,俯下身爬向王座,似乎想要亲吻王座上主人的袍角。????
“啊啊——该死的疯狗!”
翁翁厌恶地尖叫起来,洁白的羽翼抗拒地颤动着,原本柔顺的羽毛陡然化作利刃,向俯低身体的疯野吉狠狠扫去——
“咔擦!”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颤动的羽翼被影月领主踩在脚下,用力碾压,洁白的羽毛很快被鲜血染红,翁翁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痛苦却忍耐地垂下翅膀,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另一边,疯野吉的肩膀被皮靴抵住,再难靠近王座一步。
“记住你的身份,奴隶。你还没有被赐予亲吻主人袍角的权利。”
影月领主冷淡地开口,根本没有看向脚下的异种。
被它轻蔑踩住的高等异种露出痛苦的神色,同样忍耐着垂下头,一言不发地跪在原地。
翁翁恭顺地伏在主人膝头,闻言露出得意的目光,鲜血淋漓的羽翼微微颤动,很快恢复如初。
王座背后,执事威廉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这一回,浓烈到散不开的嫉妒与杀意自疯野吉身上爆发,这条疯狗凶狠地喘着粗气,如同一条被主人扼住喉咙的恶犬,似乎只要稍稍松开一线缰绳,就会不顾一切地撕咬向自己的敌人。
王座上的影月领主低低地笑起来。
“疯野吉,我将给你一个机会。”
下一刻,不远处的深红巨树下传来塔肯族少年的惊呼,林迩顺着声音望去,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у??y
一处临近树根的肉瘤悄无声息破碎,从中爬出一个浑身赤裸的异种,脖子上扣着个与疯野吉一模一样的铁环,彰显着它的身份。
一个属于影月领主的奴隶。
林迩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观赏最精彩的演出?
他神情平静地看着两个厮打在一起的异种,感到无趣地移开目光,在高台下异种高亢激动的呼喊声中厌烦地皱了皱眉。
啧,真吵啊。
下一秒,那些癫狂的叫喊声都消失了。
林迩疑惑地偏过头,看到李重烨正凝视着自己,目光中竟然带着微弱的安抚意味。
“再忍耐一会儿。”通过领域屏蔽了外界噪音的联邦皇帝作出承诺,“等处理完东初之见,随便你怎么放火都行。”
林迩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