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撇了撇嘴道:“是,是,我根本就不该出现的,你还是回到那个小丫头身边去吧,哼!”
说完臻一甩,策马扬鞭地往前驰去,不再理会千儿。
千儿心中哀嚎不已:“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北风也跟小雨那丫头差不多,也这么不讲理了?”
他忙拍马赶上,申诉道:“北风姊姊,我说过不愿和你一块儿么?昨天黄昏见到你这个大救星,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得哩!”
北风娇嗔无限地道:“自从离开渑池东城门到现在,你一直摆出这么一张臭脸子给我瞧,这是高兴的样子么?还用说出来么?你当姊姊是傻子啊!”
千儿心中一滞,实在堵得慌!他还不明白,在感情问题上,你要想女人实事求是、条理清晰地跟你辨是非、讲道理,她就不是女人了!若是他再天真一点,象那些天老是要求小雨那样,要女人勇于承认错误,做错了事要赔礼道歉,那更是神话!
可惜大多数男人经常就会犯这样的错误,认为自己占理之时,非要和女友辩个是非曲直,让对方承认自己错了。即便你如愿以偿地听见她终于委委屈屈地说出‘我错了!’三个字的时候,你应该仔细观察一下她的眼神,她根本就没有真心认错,反而在心里恨死你啦!
千儿跟慕容紫烟接触最多,便认为天下女人都跟她差不多,讨论各种问题时能够知情达理、逻辑条理清晰,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可慕容紫烟根本就不是寻常女人,而是百年难遇的巾帼奇葩、绝代英雌,天生一付领袖气质,无论是谈感情还是谈做事,才能象男子汉那样头脑冷静、条理清晰。
幸好千儿还明白,这一路上北风若是也像小雨那样,一直赌气不理自己,那岂不是要闷死了?
所以,千儿立马换上一付笑脸,说道:“喂!美女,我觉你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看嘛!不过呢,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北风忍不住扑哧一笑,啐道:“真是败给你了!你这张小嘴儿呀,把一个姑娘哄去卖了,多半还帮你数钱呢!”
女人的情绪实在变幻莫测,刚才还乌云满天,狠说一辈子不再理你,转眼又可以雨过天晴,和你谈笑自若,似乎刚刚生的不快之事从未生过一样,不是么?这种时候,你若还要老话重提,非要辩个是非曲直,那就真是不可救药,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算了!
作为男人,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不要总试图做一个理论家,更不要成为一个辩论大师,‘难得糊涂’才是最佳策略。
是夜入宿客栈,北风怕千儿独居一室不安全,便和他同处一室。她让千儿睡床,自己在旁边打坐,好看着千儿。千儿盘坐于床头,开始修炼‘少阳心经’内功心法。依照慕容紫烟临行前的嘱咐,他一直坚持着每晚运行‘少阳心经’一个周天,出来混了两个月左右也从未间断过。
功行一周之后,他惊喜地现,今夜真气流经那条崎岖难行的‘少阳脉’之时,再无丝毫阻滞。千儿心中大喜,以为神功大成,提聚真气,伸手在床头墙上一掌打去,墙上立时现出一个淡淡的手掌印。千儿凝神一看,心中顿时大感失望!
从掌印深浅来看,自己的武功虽有所进境,但离他所想象的神功大成之境还差得远呢!
中夜,月圆,功行三个大周天之后,北风依然毫无睡意。她悄然走出房门,信步来到庭院之中,漫步于花树间幽径。清冷的月光,使得大地如同鸿蒙时代、混沌初开之时,四处一片灰蒙蒙的,眼中所见,都是那么如真似幻,北风心中若有所感,不由得低吟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正在意乱情迷之时,突然听见房中千儿大声惊叫起来!北风飞身回到屋里,却见千儿正坐在床上瑟瑟抖。原来他又做了一个噩梦,吓醒后屋里一片黑暗,身边又没有北风在,故此惊惶不已……
三天之后,北风和千儿一行终于回到济南府。虽然北风在救出千儿之后,知道夫人最为关心此事,便及时用飞鸽传书向慕容紫烟作了汇报。但在听得小丫鬟通报,北风和千儿率众已到周府大门之外时,慕容紫烟依然激动得不知所措!慌不迭地描眉画唇,希望以最美的姿容出现在檀郎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