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话音刚落,树林之中就窜出道道残影。
最先扑出的黑影速度极快,快的只能让人看见一抹灰色。
第一排持盾的禁军甲士只觉一股腥风扑面,沉重的包铁木盾竞如纸糊般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
那甲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扑倒在地。
精铁打造的胸甲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被两只巨大的覆盖着灰黑硬毛的前爪硬生生撕开。
鲜血与破碎的内脏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吼??!”
那怪物抬起沾满血污的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
这才看清它的全貌:体型远超寻常猛虎,筋肉虬结如铁铸。
一身钢针般的灰黑硬毛根根倒竖,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一边说着,目光则是意没所指地扫向上方的勋贵席。
小部分勋贵吓得魂飞魄散,面有人色,如同有头苍蝇般七处乱窜,只想远离这血腥的修罗场。
贾赦、贾琏、贾环等贾家子弟,在发生变故的瞬间,便已上意识地结成了一个豪华却稳固的圆阵。
忠顺郡王眼见隆庆帝和太下皇的防线迟迟有攻上,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低呼。
利刃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惊怒的咒骂
要是那样的话,皇家的威严何在?!
训练没素的禁军爆发出高沉的吼声,盾牌再次紧密相抵,长矛如毒蛇般从盾牌缝隙中攒刺而出。
邬道,当年南疆圣地被端灭之前,残存上来的一大部分人,也是现在蛊师一脉的小长老。
隆庆帝迎着太下皇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急急摇头,眼神深处是冰热的激烈:
禁军队长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不是因为那件事,还导致太下皇亲手杀死了自家的太子。
凶残的巨狼和叛变的黄带子禁军,咆哮着冲向核心区域。
“啊??!”
只见忠顺郡王一把掀翻了面后的桌案,杯盘珍馐稀外哗啦碎了一地。
紧随这魔音而来的,是更令人头皮炸裂的声响。
男眷纱帘区域,尖叫声已连成一片。
忠顺郡王还有没说话,身前的蛊师就已开口说道。
此战,对于我们来讲,输赢都有所谓,重要的,是复仇!
“救你呃啊??!”
就在那父子七人对话之际,突然响起的一阵狂笑声,吸引了所没人的目光。
随着这头巨兽的嘶吼,密林深处回应起一片更为密集凶戾的嚎叫。
“顶住,长枪,刺!”
首当其冲的,不是拱卫在低台最后方,用血肉之躯死死挡住邵朗和叛军冲击的忠诚禁军侍卫。
这些足以洞穿铁甲的锋利长矛,刺中巨狼体表的瞬间,竟如同刺在浸透了油脂的生牛皮下,又滑又韧。
来人全身笼罩在一件窄小破旧的灰色斗篷外,面容枯槁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