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侯府,书房内。
林恩下意识的揉了揉脑袋,看着眼前这个半跪在地上的少年。
平远侯府内,可是有着不少玄甲军的。
贾蓉也没有蠢到硬闯,而是手持黑云旗,语气急促的请求通报一声。
上午贾赦刚说了宁国府的这一摊子烂事,晚上这宁国府的下一代继承人就来了。
这时间,卡的倒还真的挺准。
地上跪着的,正是宁国府第三代嫡长子,贾蓉。
只不过其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托着一块被黑绸包裹着的旗帜,旗面之上,有股冰冷的煞气透体而出。
又仿佛有千军万马的咆哮声响起,正是由宁国宫掌管的另一面黑云旗。
林恩的视线在那黑绸包裹上停留片刻,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有意思,原著里那个被贾珍呼来喝去,懦弱畏缩的贾蓉,竟能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还敢把宁国府最深的底蕴,黑云旗,当作投名状送到他面前。
看来这个孩子,也是被逼急了。
“这是何意?”林恩的声音不高,打破了沉寂。
贾蓉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混杂着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侯爷!我只想活命,只想活着!”
见林恩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贾蓉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索性破罐子破摔。
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声音嘶哑而急促:
“侯爷想必也知道我宁国府是个什么腌腹地方,我这个所谓的龙禁尉,说穿了就是捐来的虚衔,连个正经的武职都混不上。
堂堂宁国公府三代嫡长孙,活成了京城的笑柄。
我爹打我骂我,视我如草芥;府里的奴才背地里也敢轻贱我。
这些,这些我都忍了,我告诉自己,我是儿子,他是爹,所以我忍着!”
贾蓉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
“可他现在想让我死,他想让我死在那吃人的战场上。
用十几个老弱残兵就想打发我去送死!
侯爷,您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还是他儿子吗?他,他恨不得我死啊!”
说到最后,贾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癫狂的颤音。
林恩看着他眼中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凶光,眼中倒是掠过一丝的欣赏。
这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狠劲,比那些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强太多了。
不愧是当年宁国公传下来的血脉,倒还真有个狠劲,起码比他那个不成器的爹强多了。
贾蓉喘着粗气,双手再次将那黑云旗往前送了送,眼神死死盯着林恩:
“侯爷,荣国府的黑云旗,您已有掌控。这宁国府的黑云旗,也请您收下!
我贾蓉,愿入侯爷麾下,从此鞍前马后,唯命是从。只求侯爷,保我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更盛。
“至于贾珍那边,侯爷放心,我自会处理干净,绝不会给侯爷添半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