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兵部尚书府邸。
身穿朱紫官袍,留着山羊胡须的兵部尚书张奉,此刻却满脸狰狞,双目猩红,完全不复之前侃侃而谈的样子。
“你说,我儿,四肢尽断??”
似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堂中的太医都不敢直起身来,任由冷汗从额头落下。
“大人,令郎四肢已经变成了肉泥,纵使有通天手段,也难复生啊。”
话音说完,整个人直接就提起药箱走出了房门,丝毫不敢逗留。
房间内,张奉,平远伯和孙明忠三人尽皆无言,空气陷入了死寂。
“大人,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最终还是勋贵出身的平原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事已至此,三个孩子明显是废了,但是事情可不算完。
这件事不能够牵扯他们身后的家族。
意图奸污皇室郡主,杀害皇亲国戚,这可是相当于意图谋反。
按照大奉律法,理应夷三族的!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已经完全无法平息下去,被人捅到了明面之上,招摇过市,已经彻底失去了私下和解的可能。
“他妈的,这个混账东西,老子就让他将车护送出京城,竟然胆敢起色心,真是色胆包天!”
“张家简直要被他害死了!”
张奉双目红的欲要滴血,虽然心疼儿子,但他更心疼家族。
张家传承了将近百年,不能够折在他的手中。
三族,那可是父三族,母三族,妻三族,牵连出来上千人都打不住,这可是仅次于谋逆之罪呀!
“大人,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这三个混账死不足惜,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得处理好,王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平远伯沉声说道,这件事估计已经传到了皇室的耳中。
打更人和刑部等各方势力全部已经过来了。
而且这件事是被人当场抓了个现行,郡主和那个和尚还活着,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无解。
哪怕这三个逆子手速再快一点,来一个死无对证,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呼,好了,这事情还有缓和的地步,据手下的来报,这几个例子并未真正的触碰到了郡主,最多只是言语上的冒犯。
“只要咬死这一点,那么就一切都有缓和的机会!”
兵部尚书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来都不是侥幸。
这么多年来,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心性自然也锻炼出来了。
只要能下得去狠心,那就还有的解。
“可是,这三个逆子的脑袋,能转的过来吗?他们能扛得住书院和司天监的问心阵吗?”
自家人自家事,张易是一个八品武夫,或许能够扛住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