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史聪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官员,即便是京官,也是很难见到皇帝的。
此次收上来这么多税,这是他难得的上升机会,因此账目一出来便赶紧理出了所有细节,呈交皇帝御览。
陈平走下台阶,将厚厚的一叠账目接了过来,转身呈交到皇帝跟前。
赵炎倒要看看,京都除了齐王府旗下的盐业之外,还能有哪家盐业,能有如此大的规模,竟能在半年之内,上税二十余万两银子。
展开账目明细,才翻看了几页,不由得瞳孔放大。
这些账目,除了少量来自于王公贵族的盐井之外,其余皆来自于一家私盐企业,且名字他很熟悉。
叫惠生堂盐业!
赵炎瞬间愣住了,再细翻之下,不仅完全镇住了。
这簿子上来的税收明细,几乎所有都与惠生堂有关。
这惠生堂于玉局,不是搞冰铺和粮食的吗?
怎么现在又开展新业务了?
皇帝先是扭头看了眼下垂手的齐王赵拓,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赵拓神情一晃,不由得有些慌乱。
难不成,这么快就破案了?
赵炎倒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史聪道:“这些账目来细属实吗?”
“回禀陛下,这些账目都是臣亲自过手,绝无半点虚假。”史聪赶忙肯定,补充道:“昨晚臣还特意前去惠生堂查访过,惠生堂不仅卖盐,且规模非常庞大,眼下我京都百姓,都在抢购惠生堂的盐。
昨晚得知是惠生堂来的盐税,史聪还有点不敢相信,为了搞清楚情况,他还亲自跑去惠生堂卖盐的铺子了解,但没碰到惠生堂的老板于玉局,只是掌柜王之勤接待的。
通过了解,史聪明白了,这惠生堂弄的白盐,就是之前苏毅跟他说的那种白盐。
原来苏毅当初找他要盐引,就是要和惠生堂的于玉局合作卖盐。
得知这些消息,当时可把史聪激动坏了。
原本给苏毅办个盐引,只是想让这小子好好做点小生意,不要成日斗鸡走狗,史聪也没指望苏毅能有什么大作为。
没想到惠生堂的白盐不仅卖疯了,还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原本穷困的京都盐运司,一下府库都装不下税银了。
“惠生堂也产盐?”
“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上这么庞大的税收?”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场下的诸多官员,也都纷纷疑惑。
就连王其略都扭头看向了史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