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现实的恐惧就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爸爸已经出差,四哥随时可能会来。沈梦雪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小小的睡衣,光着脚丫走到客厅。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沈梦雪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知道,很可能是四哥来了。
犹豫再三,沈梦雪还是慢慢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沈烬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表情冷峻,眼神中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沈梦雪颤抖着小手打开了门,低着头不敢看沈烬渊的眼睛,小声地说:“四……四哥。”
沈烬渊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丫头,声音低沉地问:“有没有听话?”
沈梦雪连忙点头,声音细如蚊呐:“有……有听话。”
沈烬渊走进屋子,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沈梦雪说:“过来坐。”
沈梦雪迈着小碎步,战战兢兢地走到沈烬渊身边坐下,身体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
沈烬渊看着她,神色严肃:“以后我在这里,你要遵守规矩。每天按时起床、吃饭、睡觉,不许调皮捣蛋,知道吗?”
沈梦雪噙着泪花,用力地点点头:“知……知道了。”
一整天,沈梦雪都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烬渊身边,不敢有丝毫差错。
吃饭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睛时不时偷偷看向沈烬渊。只要沈烬渊的目光稍有移动,她就紧张得差点噎着。
到了晚上,沈梦雪洗漱完毕后,乖乖地爬上床。沈烬渊走进她的房间,站在床边,冷冷地说:“好好睡觉,半夜不许哭闹。”
沈梦雪躺在床上,拉着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小声说:“四哥,我……我有点害怕。”
沈烬渊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别怕,睡吧。”说完,他关上灯,走出了房间。
黑暗中,沈梦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想念疼爱自己的妈妈,那时的生活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温暖。
而现在,在这个陌生又可怕的家里,面对爸爸和四哥,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梦雪在沈烬渊的严厉管束下,变得更加胆小怯懦。但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一颗渴望自由和爱的种子正在悄悄萌芽,她期待着有一天,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暖港湾……
***
有一天,沈梦雪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花瓶。花瓶“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片,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沈梦雪吓得脸色苍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沈烬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四哥连忙走过来,脚步急促而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沈梦雪那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他一把拽过沈梦雪,动作虽急切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沈烬渊的双眼紧紧盯着沈梦雪,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担忧与紧张,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因焦急而微微有些扭曲。
他的目光如同一束炽热的光,从上到下快速扫过沈梦雪的身体,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错漏的专注。
他先是看向沈梦雪的小脸,那白皙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惊恐与慌乱,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沈烬渊的目光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留意到她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接着,他的视线迅速下移,看向沈梦雪的小手。那双手小小的、嫩嫩的,此刻正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仔细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伤口,确定没有玻璃碎片扎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到沈梦雪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小小的身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看到她完好无损的身体,沈烬渊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眼神中的紧张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沈梦雪被沈烬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愣住了,原本以为会迎来一顿严厉的责骂,没想到四哥关心的竟然是自己有没有受伤。
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沈烬渊,小声说道:“四哥,我……我没受伤,可是花瓶碎了……”
沈烬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沈梦雪,深邃的眼眸里似有万千情绪翻涌,却又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嘴唇微微抿起,线条紧绷,平日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凝重。
一阵微风吹过,撩动着沈烬渊额前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没有从沈梦雪身上移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寂静得能听见沈梦雪急促的心跳声。
良久,沈烬渊缓缓蹲下身子,与沈梦雪平视。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小鸟,轻轻拭去沈梦雪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可即便如此温柔的动作,沈梦雪还是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沈烬渊的手顿了顿,收回手后,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没受伤就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沈梦雪感到一丝安心。
“这个花瓶……”沈梦雪嗫嚅着,低下头不敢再看沈烬渊的眼睛,她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不知道四哥接下来会如何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