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桃林回来后,小孩勤奋了不少,每天不用叫唤,自己就把每天的功课练了,只是字还是老样子,丑得看不出来是什么字来。
即使改成了每天写字半个时辰,小孩每天都还是如临大敌,像是要他小命似的。
晏雪行看着纸上的一团墨汁,皱眉看了许久才压着怒气问道:“你写的什么?
小孩怯怯回答:“是……是始儿的……始字……”
:“女字怎么会是三条腿,肚子黑一块的?”晏雪行气极。
小孩:“始儿也不知道,可能笔太粗……靠一起了?”
晏雪行差点没背过气去!明明有五条腿!哦……呸!是三笔出头!
晏雪行气得粗话都出来了!喘着气无可奈何的看着蓝星始,也不想说另外一边的“台”更离谱,真是不写字父慈子孝,一写字晏雪行就被他被气得要跳起来!
可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拿着毛笔愁眉苦脸地把玩自己的手指,这时墨汁顺着笔杆流到小孩的手上,不多会儿,小孩的手就变成了一块块的黑色。
等小孩发现自己的手脏了,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师父的表情,见以往斯文的师父气得瞪大了眼睛,冷着脸胸口高低起伏地吸气,一副急要发作的样子!
:“诶……师父别生气,始儿重新写!”小孩说完,顾不得手上一块块黑色,忙把写错的纸扔到一边去,习惯性地用手铺平宣纸,然后……
小孩和晏雪行望着纸上的黑手印面面相觑,眼看着晏雪行就要爆发怒火,小孩吓得“噔”得起身就跑,看见沈赫从院门外进来,忙扑上去躲在他身后叫嚷:“沈叔……救我!”
然而,沈赫回头皱眉看着留在自己衣角的墨汁………
于是,可怜的孩子就由师父单打变成了师父与沈赫混合双打!
好在小孩皮厚,打疼了也不哭,只耷拉着脑袋吸吸鼻子,跑到常来家里的陆叔身后一溜烟儿跑到后院去了。
看着陆绎忍俊不禁的样子,沈赫嫌弃地看了看衣角的墨团,抬头不好意思道:“陆兄见笑了!”
晏雪行这才发现陆绎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院子里,手上还带着些小孩子爱吃的甜糕,见到晏雪行,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这是五芳斋的甜糕,娘子买来我吃着还不错,想着始儿爱吃,就买带了些来。”
说起始儿,晏雪行气得心病都快犯了!瞪了一眼小孩消失的方向道:“就他还想吃甜糕?!!”
陆绎:“……”
沈赫早已见惯不怪,忙扶着晏雪行坐下:“看吧!我就说你当初干嘛要收他为徒,天天都被他气个……半死……”
这话非但没能使晏雪行平息怒火,反而目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沈赫见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虽然被气得半死,却也听不得别人说小孩的不是,晏雪行不悦瞪了一沈赫,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不错,一天天的快要被这孽障给气死!下次是说什么也不收徒了,要不真没几年活命的!
好不容易顺下气来,晏雪行不经意看到刚刚被自己放在桌上的甜糕,下面压着一张红色的请柬。
晏雪行抽出一看,只见请柬上写着:“严府弄璋志喜”几个大字,再细看,竟是严世蕃长孙满月,邀请沈赫前去莅临同喜。
想到严世蕃的意图,晏雪行冷着眸子倪了一眼沈赫,心中暗骂:严世蕃这个老东西,当人爷爷了还包藏祸心!
晏雪行神色难看,陆绎还不知天地解释道:“这是严侍郎家长孙满月,陆家也收到了,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呃……对了,宴公子去吗?可以携眷同往的。”
沈赫恨不得陆绎快点闭嘴走人,忙给他使眼色。可陆绎看着晏雪行神色不对劲,以为晏雪行是在生小孩的气,还在那里叭叭道:“小孩就这样,宴公子你也别太气了,气坏身体可不好,搞不好以后我家羽儿比始儿还难教……哩……呵……诶……我要回去看羽儿,就不和你们聊了,告辞!”
终于察觉了沈宴两人的表情不对劲,陆绎干笑着赶紧告辞。
陆绎很快跑得没影,顿时气氛有些冷,沈赫偷眼看去,晏雪行正冷着脸瞪自己,沈赫忙讨好地推了推眼前的糕点:“阿……阿雪你…要吃甜糕吗?
晏雪行气得别过脸去,冷哼一声:这爷俩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两人沉默许久,却又突然同时出声
:“阿雪……”
:“你能不能别去。”
想到那严世蕃都当人爷爷心里还是觊觎沈赫,晏雪行没来由地觉得恶心,当即不肯让沈赫去参加满月宴。
:“这……不好吧?”
沈赫想到之前和晏雪行说沈青浦的事就想抽自己一耳光,没事告诉他这些干嘛呢?害得他猜出严世蕃的心思,如今这样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想去?”晏雪行不悦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