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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临安议婚(至元四十四年秋的南宋和战之争)(至元四十四年秋?南宋残余政权临安皇宫与史府)
临安皇宫的大庆殿,早已没了往日的恢宏。殿角的琉璃瓦缺了一块,漏下的雨痕在金砖上洇出深色印记;案上的烛台是铜制的,边缘生了绿锈,与中都白虎殿的鎏金烛台判若云泥。“理宗”(南宋残余政权奉理宗赵昀后裔为君,仍沿尊号)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一份《粮储册》,册中
“临安存粮仅够五月”“禁军老弱占六成”
的批注,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刚处理完地方奏报:平江府粮荒,流民涌入临安;温州守军哗变,索要粮饷。贴身太监李忠端来送茶,茶盏是粗瓷的,茶汤里飘着两片碎叶
——
这是南宋残余政权的常态:自元军破临安后,宗室南迁又回迁,兵力折损、粮道断绝,只剩临安及周边三州之地,苟延残喘。
“陛下,元廷使者还在驿馆等答复,”
李忠低声道,“史相公说,需早定主意,不然使者要走了。”
理宗抬头,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定什么主意?战,没兵没粮;和,怕落个‘辱国’的骂名
——
祖宗的基业,要毁在我手里了。”
他的手指在《粮储册》上摩挲,指甲缝里还沾着批阅时的墨痕,显露出无力与焦虑。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史宅之的亲信送来的《元廷动向报》,上面写着
“中都虎卫营增兵燕云,似有南下之意”。理宗看完,将册页扔在案上:“元廷这是逼咱们表态!可咱们……
拿什么跟人家谈?”
李忠不敢接话,只能默默收拾散落的册页
——
他知道,陛下的犹豫,不是怕元廷,是怕扛不住内部的骂名,更怕保不住宗室的最后一点体面。
元廷使者带着虎纹婚书抵达临安皇宫时,理宗正召集史宅之、徐清叟(徐党核心)等大臣议事。使者捧着楠木婚书盒,一步步走上大庆殿,盒上的蓝布在昏暗的殿内格外显眼
——
这是中都送来的
“金符婚契”,是南宋残余政权与元廷的首次
“正式接洽”。
使者打开盒子,金箔婚书在烛火下泛着柔光,七颗宝石折射出的光点,落在大庆殿的金砖上,像星星一样闪烁。理宗的目光先落在汉文
“亲如一家”
上,又移到蒙文
“永结盟好”,最后停在中央的虎符半片上
——
青铜虎符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显非新制,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这……
这是萧虎的随身虎符?”
史宅之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婚书,指尖触到金箔的薄软,又摸了摸虎符的凹槽:“陛下,婚书用江南库金制,虎符是萧虎早年戍边之物,元廷这次是有诚意的
——‘亲如一家’,没提‘臣服’,给足了咱们体面。”
他特意将婚书翻到
“汉地乳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