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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新历定准(至元四十四年春的历法融合)(至元四十四年春?大都钦天监与崇文馆)
钦天监的铜壶滴漏已过三更,郭守敬仍在案前比对两叠历书:左叠是蒙古司天台的《回回历》(以阿拉伯天文历法为基础,纪年始于成吉思汗建国),右叠是南宋遗留的《统天历》(标注二十四节气,精确到农耕时辰)。案头的算筹堆成小山,最上面的一支刻着
“至元四十四年”——
这是新历的基准年份。
“蒙古纪年记‘汗位传承’,汉历重‘春种秋收’,”
郭守敬对助手们道,“得把‘太祖二十二年’对应‘南宋嘉定十五年’的对照表做出来,不然百姓看不懂。”
有个蒙古天文生不服:“草原只看水草枯荣,要节气何用?”
郭守敬没抬头,指着窗外的农田:“大都城外有万亩麦田,误了芒种,你我都得饿肚子。”
争论最烈的是
“岁首”:蒙古以
“白月”(正月,蒙古新年)为始,汉人以
“立春”
为始。郭守敬最终在新历开篇注:“白月为岁首,附立春时辰于后”——
这行字被他用朱笔描了三遍,像在平衡两头的秤。
耶律楚材拿着郭守敬的初稿,在白虎堂与萧虎对坐。“蒙古贵族会骂‘弃祖宗之法’,”
他指着
“二十四节气”
的篇幅,“汉人会嫌‘蒙古纪年压过正朔’。”
萧虎取过笔,在
“纪年”
二字旁添
“大元”
二字:“就叫《大元新历》,既显正统,又避‘虎狼’之说。”
他让耶律楚材去说服蒙古司天台:“告诉他们,新历保留‘十二生肖纪年’(蒙古传统),只是在旁注上‘子鼠对应庚子’(汉地干支)。”
又让周显去崇文馆:“让士绅们奏请颁行新历,就说‘合天地节律,利万民生息’——
把他们绑到新历的船上来。”
耶律楚材离院前,瞥见郭守敬的算草上有行小字:“历准则民安,民安则国固”。他笑了
——
这老匠人懂的,比朝堂上的争论者更透彻。
新历最精密的部分,是将汉地节气与蒙古
“草青月”“草黄月”
对应起来。郭守敬带着工匠在涿州农田立了座
“圭表”(测日影定节气的仪器),表上刻着双重刻度:蒙古文标
“羊羔产仔月”,汉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