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商户最近买了些什么”“有没有人打听南岸的布防”。张茂才嘴上应付,心里却觉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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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做生意,不想掺和这些事。有次被问急了,他脱口道:“北人买的最多的是茶叶和针线,难不成用针线缝铠甲?”
萧虎也在盯着互市,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南宋的铁器。他对阿古拉道:“让商户多换些铁锅、农具,军器坊正缺铁料。”
阿古拉有些犹豫:“盟约不许私换铁器。”
萧虎冷笑:“换‘农具’不算私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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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回炉,铁锅也能铸成箭头。”
入夏后,淮河涨水,冲毁了几处界碑附近的哨卡。蒙古兵趁修卡时,把木栅栏往南岸挪了三尺,南宋兵发现后,又悄悄挪了回去,一来二去,竟动起了手。
先是推搡,后来演变成互掷泥块,最后阿台带着蒙古兵赶来,赵文彬也领了人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差点真刀真枪打起来。消息传到盱眙,萧虎和李庭芝同时赶到现场,却都没急着问责。
“不过三尺地,值得动刀兵?”
萧虎踢了踢那根惹事的木栅栏,对阿台厉声道,“给我挪回去,再往后退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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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来守界的,不是来抢地的。”
阿台不服气,却不敢违令,悻悻地指挥士兵挪栅栏。
李庭芝见状,也对赵文彬道:“北人退了,咱们也退三尺,多留些缓冲,省得再争执。”
他对萧虎拱了拱手:“萧将军明事理。”
萧虎回礼:“李大人也懂分寸。”
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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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尺地的退让,不过是更大博弈的铺垫。
秋收前,周显奉萧虎之命,以
“巡查屯垦”
为名,在濠州城外埋下了一批军器,用油布裹着,上面盖了层麦糠,位置恰好对着界碑的虎爪印。“等需要时,挖出来就能用。”
他对负责埋东西的士兵道,“记住,每棵做记号的槐树下,埋的是不同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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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是弓箭,西边是火药。”
几乎同时,赵文彬也在城隍庙的神像底座里,藏了份濠州布防图,用蜡封着,只等临安的密使来取。他不知道,自己信任的书吏,正是白虎堂安插的细作,早已把神像底座的机关画成图,通过茶商传到了萧虎手里。
界碑在秋阳下矗立,“各守疆土”
四个大字被晒得发烫。淮河的水落了又涨,带走了落叶,却带不走两岸暗藏的刀光。萧虎站在北岸,望着南岸的炊烟,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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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埋在地下的军器与布防图相遇时,这界碑终将成为新的战场标记。
而此刻,往来于界碑两侧的百姓还在讨价还价,蒙古牧民的马奶酒换走了南宋农妇的腌菜,孩子们在石板路上追逐,谁也没注意到,大人们的袖口里,都藏着未曾说出口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