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土”
旗,预备攻占盱眙后插上城楼;又从海盗那里买了十艘快船,藏在闽江口,只待时机成熟便北上。幕僚劝道:“大人,萧虎狡诈,万一这是诱敌之计……”
徐清叟把密信拍在案上:“王德在北境多年,从不出错!再说,就算是计,我也得赌
——
再不动,我就真成了琼州的孤魂野鬼!”
窗外的榕树沙沙作响,像在嘲笑他的疯狂。
萧虎看着张诚送来的
“王德密信抄本”,冷笑一声:“徐清叟急了,连饵都不辨就吞。”
他对帖木儿道:“把柳林的骑兵撤到山后,只留五百老弱在粮库外围巡逻,故意露些破绽。”
又命阿古拉在盱眙城门口挖陷阱,上面铺着稻草,伪装成临时粮囤。
流民屯的汉农刘二被招来问话,萧虎指着舆图:“你熟悉淮南山路,带五十人扮成樵夫,见有陌生人入山,就放响箭为号。”
刘二攥紧手里的柴刀:“将军放心,去年马瘟时,就是这些南人在草里下毒,俺们早就恨透了!”
萧虎拍了拍他的肩:“记住,只围不杀,抓活的。”
他要的不是人头,是能送到临安的
“证据”。
王德带着新收的
“茶样”
准备过江,刚要登船,就被张诚拦住:“王老板,别急着走,新沏的龙井,尝尝?”
茶肆里人不多,张诚特意让伙计用去年马瘟时剩下的茶末沏了壶,苦涩味直冲鼻腔。“这茶是去年的陈茶,”
张诚慢悠悠地说,“听说去年马瘟,有人用这茶末混着断肠草喂马,真是丧良心。”
王德的手在茶杯上抖了抖,茶水溅在账本上,晕开一个墨点,正好盖住
“徐清叟”
三个字的位置。“张大人说笑了,谁会干这种事?”
他强装镇定,却没发现张诚正盯着他的袖袋
——
那里鼓鼓囊囊,正是准备送走的密信。
张诚忽然提高声音:“王老板可知,福州来的船最近查得紧?昨天截了艘运‘茶籽’的,舱底全是兵器。”
王德的脸
“唰”
地白了,起身就要走:“大人,我还有急事……”
张诚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急什么?喝完这杯茶,我送你过江
——
正好,有批‘新茶’要托你带给福州的朋友。”
船行至江心,张诚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茶饼,与王德袖袋里的一模一样。“这个,是王老板昨夜交给黑衣人的吧?”
他用刀剖开,里面的密信赫然在目。王德扑通跪倒,膝盖撞在船板上
“咚”
的一声:“张大人饶命!是徐清叟逼我的,他说我儿子在福州求学,若不照做就……”
张诚将密信收好,语气平静:“你儿子上个月就被我接到盱眙了,现在流民屯读书,跟蒙古孩子一块学认字。”
他指着北岸,“你看,那就是流民屯的学堂,你儿子正在窗边背书呢。”